副寒蝉禁喏的样子,面面相觑着,谁也不敢发声。
他也不会主动去跟人打交道,只是一杯杯的饮着自己杯中美酒。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端着酒杯走过来,“谢……谢大人,下官敬您一杯。”
谢启眼皮一掀,默不作声的接过年轻人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垂目的一瞬间,他忽觉不妥,敏锐的偏头一望。
谢启视力极佳,所以就算隔着那么多人,他还是清晰的看到有人正注视着他。
敢在人家寿宴上还我行我素的一身深墨长袍,除了秦敛他不做他想,谢启抿唇回视,手中酒杯微扬,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那头秦敛面无表情,手并无多余动作,眼漆如墨,四周的烛光落入眼瞳,半点涟漪也没晃起,沉如枯井。
秦敛的心思深得跟什么似的,他完全摸不着边,触不到岸,于是心里总是虚着的。
他看着秦敛不缓不慢的起身,朝他这个方向踱步而来,谢启如坐针毡,只怕自己起身就是自作多情。
但秦敛的确是停在了他桌前,脸颊因为酒意而泛红,但眉眼沉静,没有半点醉相,他见秦敛长袖一晃,原来是端起了他桌面上的酒杯。
四周的人立马鸦雀无声,一双双眼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谢启起身,按住秦敛的手,低声道:“秦相使不得,这酒该下官敬你。”
秦敛视线停在两人手相处上,谢启指尖一烫,赶忙收回手,略显尴尬道:“下官失礼了。”
“之承,你们已多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这杯我来敬。”言罢秦敛微微一仰头,酒进喉间,那下巴线条漂亮的让他呼吸微堵。
酒喝得急了些,他见秦敛一向冷淡惯了的脸红晕更深,他不由劝道:“ 秦相,您少喝点。”
秦敛脚步一晃,似是身体不稳,谢启急忙伸手扶住他,秦敛顺势靠在他身侧,温热的气息毫不吝啬的扑打在颈侧,在外人看来,秦相那是酒量不好,喝醉了。
谢启却无心旖旎,他身体僵住,全身都被刚才秦敛那句低得不能再低的私语给震住了。
秦敛整理衣袍,歉意道:“ 失礼了,你知我酒量向来不好。”
“ 哪里……”
“ 之承。” 秦敛似是在微笑,声音却有些凉意:“ 那么多年,我每次邀你的帖子都石沉大海,如今樊将军的寿宴,你倒是来了。”
谢启袖中手握成拳,语塞许久才道,“ 秦相,您喝醉了。”
秦敛不置一词,放下手中空杯,缓缓转身离开了。
谢启也坐不住了,离席净手,这儿乱得他只想拔腿就跑。
心不在焉的人哪里听得见背后脚步声,他猛得被人抱住,吓的脱口欲叫,又别人一手捂住嘴巴。
“别叫别叫,是我呢。”
青年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支在他肩膀上,乐的一颤一颤的:“ 几天不见胆子怎么变小了。”
“…………” 他瞪大眼,平息胸口起伏。
青年反手一拖,把他拉近偏远花园里。
谢启被压在树上,借着月光还可看清青年脸上浓烈的笑意,“你……你来这儿做什么! ”
樊林闷声道:“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来了又不告诉我,成什么样子!”
“ 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他们两人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太过亲密是会引起别人疑心的,他这都是为樊林好。
他是团烂泥巴,怎么都无所谓,但樊林不同,他没法看着樊林因为一团泥巴而受污。
青年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手上力道加大,恼怒道:“ 你这什么意思。”
“照着字面上理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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