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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飞雪,谢启一边搓着冻僵了的双手,一边沿着黑色琉璃瓦的走廊往宫外走去。在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后,他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后退,行礼:“丞相大人。”
秦敛为内阁首辅,跟在他后面的大人们皆为群辅,这一路浩浩荡荡,猜也猜的出是从皇上的御书房里出来。
男人向来冷淡的视线停在他脸上,不急不缓道:“谢大人,昨日我让家仆送上的请帖,不知道你收到没有。”
这,这纯粹是在威胁他吧?当着那么多同僚,他能说半个不字么?
他微微弯着身子以表示自己的赤胆诚心,去,怎么不去,就算水淹京师他都一定漂过去,就算他挺尸了,也要必学水上跳。
“收到了,谢丞相大人关心。”
大概是他的语气还欠缺点热度,惹的旁边一位年轻俊才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秦敛也听到了这不屑的哼声,睇向对方:“齐大人有意见?”
“咳……没有。”
“之承,那我就等你来了。”这样说完,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没有多余的表情和神态,只是状似随意的往他弯着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由自主的就觉得鼻腔难以呼吸起来。
他以前跟秦敛说过,男人汉大丈夫就是要直起腰骨做人,上跪国君下跪高堂,除非真心佩服,他才不会轻易弯腰。
年轻人总有会天真的豪言壮语,可他怎么觉得,秦敛还可能,大概记得他当初说的话呢。
樊林介绍来的玉匠果然手艺精湛,椭圆形砚池四面浮雕山水人物,用黑黄檀木镶嵌,流光四溢,线条简洁优美,虽然送玉屏玉如意更现身份,可他知道秦敛闲时爱练书法,送这个还比较实用些——
且慢,他送那么实用的做什么?要是秦敛每次一看到这砚台就想起他的脸,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失策,真是失策啊。
谢启抱着寿礼站在秦府门前,心中有苦难以明说,有泪无法直流,唯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谢——咳,谢大人!”
手臂从后面被人拖住,他猛然回头一瞧,嘴角忍不住就挑开了。
“樊小将军,好巧啊。”
青年喘了几口粗气,自己随意整整衣衫,没好气的抱怨:“好巧个什么啊,我先去你府上找你,你家小厮又说你刚刚走了,我骑着马追了几条街——你说巧不巧?”
“你,你找我做什么,不是说好秦府碰头的吗?”
谢启,你是有城府的人,只是听到这种程度的话就心花怒放,那实在太掉价了……
“你啊,傻乐个什么。”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樊林偷偷扯住他的耳朵,坏心眼质问:“有什么好乐的?我也要听。”
“我没有乐。”他使劲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青年腾出手去搔他的腰,谢启最怕痒,急忙跳开,瞪眼制止樊林:“你别过来。”
“说不说啊?谢大人。”
“据说公主天姿国色美艳动人倾国倾城能见上一面我觉得非常荣幸。”
他大气不喘,只是脸泛起红色。
所幸这儿灯火不足,青年看不到他的窘迫。
樊林不以为意的哼了声,“能有什么好看的,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满大街都是女人啊,有什么好看的,等等,谢启,你不是对女人不行吗?”
这,这是什么逻辑,他谢启虽是断袖,可也是有自尊有高度的断袖,不行这个词简直就是侮辱他的男性尊严。
“樊小将军,如果你很欣赏一个花瓶,你是不是也代表你必须要对花瓶‘很行’?”
“…………”青年吃瘪了,不过很快恢复神采,促狭地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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