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你别跟秦敛较劲啊,你这傻小子……他说什么你也别信全了,也别一根筋的把什么事都告诉别人,懂不懂?”
就算这些话不中听,樊林可能不喜欢,但他必须也要提醒青年一下。
樊林欲言又止偏了下头,抿着嘴,额间露出微微的青筋,嗯了声。
“ 那个,我走了。”
谢启手里抱着卷轴,青年就帮他推门,礼貌又体贴,似乎又回到当时两人打的火热那时候的默契。
青年推了门后便又退回到石阶下,笑着挥了挥手,“ 行,你去吧,我等会再走。”
用下巴顶着要滑落的卷轴,整个脸就埋在里面,这样就打消了自己再转头回去看看的欲望,其实大家这样别过就是最好的了,因为够自然。
或许很多年后回想到今天,他就能以过来人的姿态对别人说,嗯,就像楚湘的那种潇洒口气将自己调侃一番,对待以前爱过的人,也可以谨慎并且冷淡的尊重对方。
就像他现在可以尽情调侃自己十年前的自己一样。
迈过来这个槛,渡过了这个劫,日子照样可以过下去,然后一天比一天好,一日比一日红火,等再过几年说不定又会有桃花自动撞上来,真心诚意的陪他安稳过小日子,人都比自己想的可要健忘多了,以前呢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在秦敛这棵树上吊死了,可后来还不是又撞到樊林这桩子上了吗?
所以……到底是谁在刑部里乱挖坑的啊?
谢启被一个土坑踉跄摔倒在地,根本不敢往后看,怕后面的青年看到他的惨状,急急忙忙捡起地上散落的卷轴,又是一败涂地仿如丧家全一般跑回内屋去了。
离京这天,并没有太多人来送他,真是活活浪费了这个适合送别的好天气。
谢启府里人少,自然东西也少,除了一些珍贵的古书多占些地方,剩下的行囊就显得即单薄又寒酸,楚湘嫌弃似的用扇子戳了戳,道:“ 你不说你回乡,我还以为你这架势是去远足的呢。”
“ 身外物带多了嫌累。” 谢启被郊外路上的烟尘呛了好几声,他看着那条出京大道已经很久了。
因为是通去郊外码头的必经之道,所以人多车多,烟尘滚滚,不一会娇生惯养的湘王便耐不住了,催促道:“ 之承你还在等谁啊?要不先去码头吧,再迟你就赶不上船了。”
因为樊林说了要过来送他的,既然说了应该就会来吧?既然开了口,男子汉大丈夫怎么都不应该食言的吧?无论从礼节上还是情理道义上,都不可能吧。
“ 谢之承!本王的玉面都被沙给磨平了……”男人暴跳如雷:“ 啊,啊,本王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连一直都乖巧呆在一旁的半个小徒弟也过来小声劝道:“ 谢大哥,要不我们送你去码头吧,别等了……”
顾襄玉是资质很好的学生,谢启很放心的将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倾囊相授,连带着将府里那些制作出来的各种刑具也一并交给了顾小公子,也算是业有所承了。
他可以把湘王当作 爱叫的哈皮狗,但不能让爱徒陪他一起吃沙子。
“谢大哥,您在等谁啊,这都一个多时辰了……”
谢启仰头看看天色,万里无云万里天,一点东西也藏不住的透彻干净,他抹狠一把脸上的灰尘,道:“ 对不住了,容我再等半个时辰,半时辰不来我们就启程。”
等人是件很无奈的事,伴随着一次次起伏不停的希望和失落,到最后整个人都没了脾气,被阳光晃花的眼都开始失去焦距。
开始那么斩钉截铁的说要过来,怎么如今那么久都看不到人影呢,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 之承,你在等你那佳人来相送吗?”
楚湘看出了点苗头,便避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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