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很聪明,一学就会。于是,她随口道:“大老爷可曾来过?”
丫头摇头叹道:“未曾见着,听说昨夜在李姨娘处落榻,今日日上三竿都未见起来。”
慧情听完,又道:“其他人呢?”
丫头答应:“因听闻老太太请了医生,除去住得近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外便未曾有人来过。”
话落也不多言,慧情因而心里暗忖:“果真老太太是最疼孙女儿的,其他人倒罢了,这迎春的生父贾赦竟未来瞧她,病到这等关头还陪小老婆喝酒睡觉,不是我的魂魄上了她的身,恐怕早一命呜呼。真是个糊涂冷血的父亲。”
思忖完,慧情也不多语,只是着急寻镜子看,丫头便取了面巴掌大小的珐琅铜镜与她来照,这不看不知道,等慧情在镜子里瞧见了一副陌生少女的面容后倒惊得不小。
但见镜中少女模样与慧情前世并不相同,其云鬟半裸,乌发似墨,肌肤微丰,腮凝新荔,温柔可亲,瞧着倒讨人喜欢。论相貌并无惊世骇俗之处,只是再仔细一瞧,这少女的双眼因为和慧情的双眼一样,所以眸清似水,凤眼流盼,好似银碗里养了两丸黑珠子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叫人惊叹。正是添了这双秀目,让少女端得添了几分灵气,眉目婉转间多了几分娇羞的儿女情态,没得让人要遐想。要说具体是怎般情状,有古词可参照曰: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只是见此少女双眸像极了自己,慧情反惹出一身冷汗。她暗暗地想:“难道是穿越不成功不成?如果真是这样,要是被人发现了,会不会不认得我的相貌,把我当做妖怪打出去?”而这里慧情想着,那里丫头见她照镜子照得着急,照过后又发呆,忍不住笑道:
“姑娘倒奇怪。过去向来不爱捣鼓梳妆,司棋催着绑新花样的辫子,姑娘还嫌司棋好繁琐,既啰嗦又累赘,今日怎么这般着急要照模样看?难道这一病倒变了个性子?”说完掩口就笑,慧情听见她如此说,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并无大碍,放心下来。
听见那丫鬟自称作“司棋”,慧情抬眼仔细打量她,见她梳着和那小人书里头画的一模一样的鬅头,穿着绛红青绸掐牙背心,月白细褶儿棉裙,身材丰壮,相貌端庄,与旁边站着的丫头打扮气度又不一般,知道这个就是迎春的大丫头,那颇有侠女作风,处处为迎春打理琐细事务的司棋。
这司棋此时瞧着尚未及笄,不过十三、四岁,想来迎春与她相仿,也大不了。慧情见她笑自己,知晓她素日和迎春相处极好,也不和她计较,只是笑着道:“我这是上了黄泉路走了一遭,何尝不变了性子?只是如今你我且先将这些放开,我有一件最最要紧的事情要问你。”司棋听见如此严重,紧忙止了笑道:“姑娘请说。”
慧情道:“林姑娘可已来府中了?”叫司棋的丫头听完,不解道:“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林姑娘来了已有月余。”这话说完,慧情点头,不再多说。心里暗暗想道:“原来林黛玉才刚进贾府,红楼梦的故事才开始,正好像一张白纸,只等我来书写。”
搁下铜镜,慧情也不多说,只是躺回去继续闭眼养神。毕竟这副身子娇弱,不比她前世那样能逞强,还是养好为妙。偏偏就是在最要安静之时,窗外院子里头不晓得谁在那里吵闹起来。搅得慧情睡不安稳。司棋瞧见了,忙掀开帘子出门去,大声道:“真是没有王法了,成日我说你们不听,姑娘也不和你们计较。今天这里姑娘病着呢,你们还是如此。到底吵什么?这是你们吵闹的地方么?”
这话说完,那院子里头的婆子欺负司棋年纪轻,又知晓迎春素来好性儿,只是笑道:“只因一件事儿搅合不开,起了争执,吵了姑娘歇息,这就离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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