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何等——呸!我是什么人,怎的想到这上面去了!我脸上一红,心里却苦得像刚吞了个苦瓜瓤子。忍不住痴痴想道:若爷也是这般待我,我也不会把什么嫡福晋的位置放在心上!可惜,我永远也成不了她!我暗自咬牙,狠狠的捶在红木硬几上,原来我是个傻子!我尽心尽力操持家务,倒省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倒让他们无忧无虑的享乐!亏得我还暗自宽心,感念她不跟我抢。我就说嘛!她哪有那么好,打得好算盘,拿我当奴才使唤我还蒙在骨里!我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失落、嫉妒和被人愚弄的感觉,这种感觉那么强烈,以至于我心里火烧火燎般寝食难安。每次看到她,那种感觉和恨意便加深一层。我多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我不能,因为在爷的眼中,我是贤惠端庄的嫡福晋,我不能失掉在他心中的形象!我暗自发誓,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出这口气,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我强迫自己压制、淡化掉那刺激得我神经发痛的一幕,报复的念头却一刻也没有停止。我在等,等一个具备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当年佳仪随着她哥哥来府拜见主子,看到那丫头的目光只在爷身上流转,我心中一动,暗暗有了计较。爷对年羹尧显而易见十分器重,而年佳仪对爷亦显而易见情根深种,更妙的是,玉容那贱人显而易见极度厌恶年佳仪。我不由暗笑,爷还是个情种呵,六年前留宿年家一宿,当年才十岁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就存下了一段心事!不知中了什么邪,号称专情的八弟竟然打起了年佳仪的主意,想要娶她回去做侧福晋。听说,微云不但没有反对,反而主动与年佳仪交好。我心中暗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爷。爷绝不会让自己门下的奴才有二心,而拴住年家人的心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娶了年佳仪。看到爷神色微变,我心里明白,剩下的,就不是我的事了!果然,年佳仪进了府,偏偏那么巧,就在此时那贱人又怀了身孕。爷生怕她受不了刺激,竟然会想到将她送走暂避,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到底知道了,就在大喜的第二天,悄无声息回了府。年佳仪果然没让我失望,仗着年轻美貌,仗着父兄官衔,硬是撒娇撒痴缠着爷,把那一个气得脸都绿了。看得真叫人解气!不想,那日在大佛寺祈福,竟会遇到八福晋,令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她开门见山的表示要帮助我决裂爷和那贱人之间的感情。我不敢随便接她的话,毕竟,她是那贱人的好姐妹,谁不知道她二人最是亲近呢?八福晋冷冷一笑,呈现在我眼前的那张脸不再高雅、不再圣洁、不再文弱,而是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森冷和凌厉,还有嫉妒。我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面对她竟也有些害怕。我从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一面,正如别人也没想过我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一样!原来,我们才是同一类人啊!我笑了,就凭这,我信她!但我依然问她,为何要帮我。她的眼中忽然闪过极度的厌恶之情,她淡淡告诉我,她嫉妒,她嫉妒那贱人没事总爱在她面前炫耀爷对她有多好,她嫉妒她有儿子,而自己,不但什么都没有,八爷的心也渐渐的变了……我放下心来。女人嫉妒起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她的理由看似不通,其实正是正理!她给了我两种药,并且告诉我这都是从云南边远之地寻来的,京城里没几个人认识。而且那催生散,无色无味,不像红花、麝香那么厉害,只会影响胎位稳定,而不会对胎儿与人体本身产生任何伤害,了无痕迹,令人无处可查。我暗自欢喜,能弄成正常流产的假象,这是再好不过了。她却淡淡一笑,道:“那样太慢了,你府上现成有把利剑,为何弃之不用呢!”我心头一凛,暗想这个八福晋看上去文文弱弱,心肠之狠毒可毫不在我之下!我知道她指的是年氏,但我却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见她侃侃一笑,气定神闲道:“煽心丸可使人心烦气躁情绪失控,年氏本是个任性嫉妒易冲动之人,如果是因她一时冲动造成侧福晋流产,岂不是更不易叫人起疑?”我心中程亮,笑道:“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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