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曦雨恨得咬牙:“这是在求人么?我听着怎么像是说我不识抬举呢!”
“我是在求你。”雍德帝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墙角的暗影中,将自己的表情深深隐藏入黑暗里。“阿雨,我求你嫁我。”
曦雨愕然。
“没了我,你照旧可以过得很好;可是没了你,我就永远别想过得好了。”雍德帝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曦雨看不清他的脸。“我不是绝情的人,当年纳了彭琳之后,我曾打定主意,不再见你一面,让你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婿,相夫教子、平安和乐。”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曦雨突然爆发了,红着眼睛,一把挥开他的手:“你害我害得那么惨,为什么现在又来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很孤单。”雍德帝的声音仍旧冰冷,站在墙角的黑暗里,如一抹黑色的游魂:“我以为我谁都可以舍弃,我也确实都舍弃了,但最后我发现,就算江山在握了,我也过得不好。既然我过得不好,那我也不能让你过得好。”
“啪——”曦雨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
换来的是一个在黑暗里,苦涩、灼热、混杂着泪水的吻。
他们的第一个吻。
她不会想象得到,在林子晏那灰暗的世界里,突然出现的这一个鲜活的生灵,对于他而言有什么意义。
他也不会想象得到,在凤曦雨五彩缤纷的岁月中,突然出现的这一个偏执、可怜的庶子,乃至于后来摇身一变而成的皇帝,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我应该咬破他的嘴唇么?曦雨茫然地想着,却一动不动,如一尊石像。
他从她嘴唇上挪开,轻轻亲亲她的眼睛,低声:“不要哭。不止我丢下了你,你也舍弃了我。你这么狠心,又学了一身本事,我也很怕再被你丢弃的。”
曦雨依旧茫然,在黑暗中无声地抽噎。
“你看,你从来没想过要回头,我却时时刻刻都在回头。阿雨,想一想姜宁和温乔,再想一想涂山瑾和宋晨晚,你明明可以过后者那样的日子,为什么硬要去选择前者?如果是因为怕再重蹈覆辙,那么——”他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轻轻从她衣领中拉出一根红绳,划破了手指,将血抹在红绳上系的墨翡上。
八个银白的小字在血色中闪过一道银光,一闪即没。
甲子壬申癸巳丙辰。
曦雨觉得整个人都僵了:这是他真正的生辰八字。
“你看,有了这个,你想做什么都成。”他亲昵地在她耳边说。
她忽然觉得心中一片激荡,既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雍德帝拍醒被点了睡穴的苹果,走出了这片鬼魅般的阴暗,重回到灯火通明、人潮如海的尘世间。他转过头,正容:“阿雨,我再认真不过了,这是求你。”
曦雨咬咬牙,怕自己一会儿又反悔,连珠炮似的对雍德帝说:“你姑妈成婚是在三月十八吧?你好好想想有什么条件、要求,那天带上印章,公章、私章都要。”
“做甚么?”雍德帝有些愕然。
“签婚前协议。”曦雨有点自暴自弃地说:“我想清楚了,与其僵持下去,不如跟你凑合着过。不过很多事都要先说好,不然别想结婚。你要是觉得这样太过分,可以不同意,咱们一拍两散。”
“好。”雍德帝点点头,语气平常,仿佛自己刚才不是答应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要求,而只是决定了明天吃什么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嗯,本文马上就要完结了。
看到大家留言说写得不好,我也很感慨……写此文期间,经历了生活中的一系列大变动,有时想跟闺蜜、亲朋说说,张开嘴又合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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