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年末的最后一天,代我交给阮爷……”
我伸手接过,“你……”
她眼如千云琉璃般,“拜托嵇夫人了!定要在那一天,替我交付于他。”
我垂下眼脸,颔首应了下来。“这等小事,我帮你便是。但是……为何你不亲自送去?”
“若他肯接,我便也不会想要来麻烦你了。”
阮籍不接她的任何信件,不受她送来的任何礼物,决然地拒绝到底。
恋慕多年,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伊人花骨尽瘦。
我抬眼凝视着她苍白异常的脸色,“你可是病了?”
长长羽睫微颤,她避而不答,“谢嵇夫人关心。戚玉无碍。”
“阮爷还好吗?”沉默了半晌,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还好。”我闻言一哂。“老样子。不过,最近我倒是听过些许传言。”
“……”
“你……即将成亲了?”我问得小心翼翼,因为从她的表情和神态,我看不出即将成为新嫁娘的喜气,她在听见我的话后,脸色更为苍白。
勉强挤出一抹笑,“是的。就在年末的最后一天。”
同一时刻,我眼尖地瞥见她双手在不可抑制地微颤。
“如此讳莫如深,是什么不得了的如意郎君?”我深知自己问错了,现下只能状似轻松的口吻来慢慢改变气氛了。
“……是我兄长昭的一位谋士。”
我皱眉,一股不太妙的预感,缓缓地流动。
禁不住疑惑,“谋士?”
她淡淡吐出,“嗯,是沉桀沉公子。我只见过他一面。”话落,表情犹如死灰。
我心一凛,倏尔闭了闭眼,沉默片刻,才道:“年末,那只剩下两个月了。”
好似。
断了一场羁绊。
我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阿桀,你最终仍是要留在这里吗?
我留在这里,赌上自己的生命,是因为我要作为他的妻,伴他世间沉浮。而你……
不值。
不值!
你娶了戚玉,只不过是为这世间无法成眷属的男女多添了一对怨偶罢了。
“嗯。”她若有似无地应着,然后把视线转到我身上,她轻轻道:“为了弥补,有件事情,想来,我是应该告诉嵇夫人的。”
“你说。”
“……前些日子,我路过兄长的书房,听见钟先生的一席话。”
“……”钟会!我死咬住唇,“继续。”
“他说……”戚玉回想了一下,才道:“说什么……嵇先生是卧龙之类的。因为兄长之前很在意嵇先生的动向,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欠你的情,终是要还的。”
当年诸葛亮人称卧龙,后出山辅刘备,对曹家天下形成的巨大威胁不言而明。
我说过,钟会想必是极其极端与自卑之人,在嵇康那里碰了钉子,便去告诉司马昭,“嵇康是条卧龙,你得天下,需防他。”
而掌权天下的人,民间舆论极其关键。
他这样一席话,是欲置嵇康于死地!
我不知沉桀有没有做什么,但是接下来,会越来越不利。纵使现在仍是风平浪静。
我叹了口气,压下紊乱的心绪。
戚玉面色带灰,我连忙宽慰她:“谢谢你相告。你放心,我定会将信交到他手上,并且,要他全部看完。”
她不住地点头,晶莹剔透的眼泪在眼眶里挣扎许久,终于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接连落下。
我柔柔地替她拂去。
却有更多的泪珠纷涌下来!
她喉间溢出哽咽,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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