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的竹林七贤。包括山涛。
来了许久,众人都竞相发问,唯他一人静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饮酒。
东殿夫子在任旻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向嵇康走来。
“嵇先生,你可知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朝廷的那道公文究竟是真是假!看得老夫怒火中烧啊!”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案情是假,被捕是真。”
“是否和这些日子的传闻有关?”老夫子又问。
嵇康缄默,并不开口。
“看样子是了!”瞧着嵇康的脸色,那老夫子也猜出了个大半,愤道:“吕巽畜也!枉我赏识,将他视作友人!”
“夫子。切勿动怒。”任旻连忙将东殿夫子搀扶着坐下。
我见屋里人众多,实在不适合我在场。
就向嵇康使了个眼色,独自回屋。
如栗一直在房里照顾着我的延祖,见我进来,这才叹了口气。“真是棘手。”
我点头,说话的兴致不高。
“那么,吕安的事情,你作何打算?”
“叔夜道他自有打算,莫要我插手。”我目光闪烁地盯着如栗。
还没开口,就见她又叹:“但若你可能就此放手不管,那便不是许影了。”
我莞尔,坦道:“如你所说,我想先去看看吕安。”
如栗猛地看向我,“入牢看望吕安?”
我颔首。“确实如此。”
“你要如何进去?先不说别的,那地方阴气重,你……”
“当年我的命是他救的,如今这点顾虑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他此刻身于牢中我便满心不安和愧疚。”
如栗眸光幽深,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总不能让你独身一人去那等地方,可是影……我一直未曾问你。”
“什么?”
“你既是来自一千七百年后,那么……他们的结果会如何?”语气一顿,字字沉重地道:“或许是我想多,但我想问,……是嵇兄会如何?”
我一怔,闭上眼。
无奈的笑意挂上唇边,苦涩得令我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