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也带了股淡淡的酒气,一回来就忙要沐浴。“阿圆、绿竹在外面,小桃和寤生进来伺候。”
寤生照旧为她擦身,却一声不响地垂着睑。她想到孕妇不宜喝酒,对胎儿很不好,可遇到这种场合,曼雅若想滴酒不沾,却是不能,心里便有些恻然起来,也不知是对曼雅,还是对自己。
一只柔软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寤生抬眼,就见曼雅的双眸水光闪烁,不禁怔了一下。
“我今天打疼你了吧。”曼雅的眼圈微微红了,“我那会儿是晕头了。因阿圆一早来跟我说了那些话,也没细想,就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你……今天悔了一天了。”
寤生复又垂下睑,拿着毛巾的手并未停,只淡淡地道:“主子言重了。我们做奴才的,当然得事事为主子着想。主子心里不高兴,打我们几下那也是情理之中,只要主子能气顺了就好。”
曼雅咬了咬唇道:“你说这样的话,可是打我嘴了。我从来没拿你们当奴才看,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又比谁高贵些?我原先以为只要能侍奉皇上,就能不一样了。可今天,看到蒙古王公为皇上献了两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子,才知自己错了……今天这光景虽说比从前看着体面,可事实上也不过如此……我倒是羡慕你们,到底还能落个清白身子……”还未说完,竟落下泪来。
寤生暗自叹了口气,就连一旁加水的小桃听了这话也红了眼圈。
“主子可别说这样的话了,”寤生拿了条干净绢子为她擦了泪,“这话虽没什么,可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定会添油加醋地说出去,要是被皇上听见就不好了。主子可忘了当初自己的选择?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又何必后悔。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谁最在乎自己、最爱护自己,就能比别人活得强些。主子现在何苦想那些有的没的,安心养胎是正经,万不可再饮酒了。”
曼雅听了这掏心掏肺的话,反而哭得厉害了,最后竟伏在寤生怀里大哭起来。
可怜了寤生只好维持着一个半蹲半跪的姿势,不仅要说好话哄着,还不敢乱动。都说怀孕的人容易情绪不稳,不能受刺激,看来是真的了。她在心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感觉曼雅才是被扇耳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