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直站在对岸并不曾离开过,只要一抬眸就能望见。
这样就够了吧。她安于现状,他不提前事。只在这样的夜暮中彼此望着心中的依靠,求得一个现世的安稳。
所以,已经足够了。
雍正五年的暮春,紫禁城里又开始了三年一度的选秀。寤生倚在庭前的躺椅里,一边闭眼晒着太阳,一边听小竹坐在她身旁闲聊选秀的结果:封了多少嫔、多少贵人、多少常在。
眉间微跳,她缓缓睁开眼:“你是说,有一个被封为谦嫔?”
小竹做针线的手顿住,思索着抬起头:“嗯,小竹去领东西时听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说的,就是叫‘谦嫔’没错。”她见对面的人眸色幽暗清冷,心里有些担心,刚要开口,见主子又闭上了眼,神色也一派平静,还以为自己刚才是看错了,便继续低头绣花,不再说话。
“还有别的新鲜消息吗?”寤生问道。
小竹想了想:“哦,对了,前段时候三阿哥被皇上逐出皇宫了,现在被十二爷管着。”
寤生不自觉蹙眉:“可知是为了何事?”
小竹摇摇头:“这个小竹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三阿哥‘年少放纵,行事不谨’的原因。”
寤生双眉紧蹙,便不再问。
午后阳光温暖,暖风和煦。寤生因无困意,遂起身在院里活动,走了两圈,瞅见院门口落了一地的紫荆花,便拿了笤帚出去。小竹这一年下来也习惯了,因此并未阻拦。
“云姐姐你看,这里好多树,原来这宫里还有这么幽静的地方!”
“你看,那边有人……”
寤生听见清脆的说话欢笑声由远及近,抬眸瞅了一眼,见是两个极年轻的女子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无动于衷地又低下眼帘,继续将满地落英扫在一处。
“喂!”其中一个女子皱了皱眉,走到她面前停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气呼呼地道,“你是哪处的宫女?见了主子为什么不行礼?好大的架子!”
寤生仿佛没听见一般,兀自扫地。
“哎呀!我的鞋子!”女子脚背被笤帚扫到,惊呼一声跳开去,也就越发气得狠了,转头对跟随自己的宫女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主子受了委屈还无动于衷吗?!”
两个小丫鬟刚进宫不久,很想立功,一听这话就捞了袖子走上去。
“住手!”小竹听到不对冲了出来,挡在寤生面前,恶狠狠瞪着那几个人,“谁敢?!”
“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另一个同伴也走过来,冷眼瞅了寤生和小竹一眼,瞥向一旁的丫鬟,“连个高低贵贱之分都没有,还非得让我吩咐不成?!”
一个小丫鬟扬手就对着小竹脸上扇了过来,寤生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小竹,伸手就捉住了小丫鬟的手腕。一个小擒拿,只听“咔嚓”一声,立刻就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只见那个小丫鬟的右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软下来,竟是脱臼了,面前几个人脸上顿时惨白一片,那个丫鬟更是没过半刻就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混账!”刚才发号施令的女子又惊又怒又怕,但也绝不甘心,指着另一个丫鬟道,“还等什么?!”
那丫鬟战战兢兢上前扬手挥来,寤生刚抓住她的手腕,就听风声迎面,早已看到女子的利爪向自己脸上招呼,眼角陡然掠到一抹明黄,心念霎时一动,还未来得及阻挡,顿时“啪!”的一声脆响,脸颊就挨了重重一下。
女子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得逞,愣怔间忽然听到脚步声,接着身旁的人都跪了下去:“皇上!”
胤禛已经走到跟前,面色暗沉阴翳,冷眸一转,其她的人全都吓得伏地跪下,浑身颤抖。只有寤生面无表情地站着,别开脸去。
“来人!”话音刚落不知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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