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又住进这园子开始,就将别的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放下了,每天空暇就是做针线。
等到将这条汗巾子做完,就该准备他的寿礼了。
雍正六年的十月三十,是胤禛的五十整寿。
寤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赶在万寿节前绣成了一面独扇屏风——屏风上面是用金线而绣的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工精细,不失大气。
胤禛有空过来就见她在做女红,也没在意她绣什么,只担心她身体劳累,尤其怕她这样伤了眼睛,每次嘱咐直到她连声答应方罢。这会儿刚让大臣们跪安,正在小憩,就听苏培盛报告说贵妃让人送了寿礼来。
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屏风抬了进来,胤禛怔了一下,片刻后起身走到屏风前,手指触碰到上面的金丝绣纹,心里有些发烫。
许久过去,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这个丫头……”然后又吩咐苏培盛,“抬到朕的寝宫去。”
“是!”苏培盛应了一声,忙指挥刚才的两个小太监将屏风抬了进去。
胤禛眸中添了几分暖意,又回到炕上的几案旁坐下,拿起折子看起来。
十月三十的紫禁城里比往常多了热闹喜庆,再加之天气晴朗,少了寒冷,令人心情也很是舒畅。上午,胤禛在太和殿大宴宗室群臣,八旗的皇亲贵胄们都到了,就连雍正初年因为胤禛的铁血手段得罪过的几个铁帽子亲王郡王什么的也拿着帖子来了,还有贝勒、贝子、国公、前来贺寿的蒙古黄金贵族等等,及各自的世子、福晋。
寤生也一早带着福惠和婉媞两个回了宫,陪那拉氏说了好一阵子闲话,听下人禀报女眷们在养性斋都已到齐,遂同那拉氏一起过去。
用了膳,已过了正午,乾西五所的头所里早已搭好了戏台,众人便移驾过去听戏。
女眷们在阁楼二层西面,男客们在东面,胤禛当然正北而坐,也难得有这半日空闲静下心来听几出戏。
寤生坐在那拉氏下手,穿着银狐大裘,袖中拢着个白玉手炉,再加之楼阁内烧着暖炉地火,也不觉得冷。她眸光微转,就见换回女装的婉媞规规矩矩同两个格格坐在一起,不禁抿嘴一笑:这丫头,当着外人还知道老实。
一出戏听完,就有小一辈儿的阿哥们过来请安,孩子们不少,寤生有的见过,有的就瞧着眼生,其中还有两个身着蒙古贵族服饰的少年,更是头一回见。
晚上回到永寿宫,寤生守着已经睡着的婉媞,心里便有些不安。
婉媞虚岁已是十三,按照这时代女孩十五岁及笄的习俗,也快要是大姑娘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然而宫里的格格们历来都逃不出远嫁蒙古塞外的命运,若是那样,她这个做娘的怎么放心的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胤禛不知何时进来,在她身旁坐下,看了一眼暖炕上睡得正香的女儿。
寤生暗叹了口气,为婉媞掖好被角,拉着胤禛的手低声道:“孩子刚睡,去隔壁暖阁说话。”
“怎么了这是?”胤禛同她到了隔壁,屏退下人,将她拉进怀里问道。
“胤禛,”寤生扬起眼波,“咱们不要把小媞远嫁好不好?塞外那种地方,我怕她去了受苦。”
胤禛微微蹙眉,声音却依然柔和:“是听到哪个嚼舌头了?”
寤生摇摇头,拉他在炕上坐下:“我也不是傻瓜,从前在宫里那么久,当然知道宫里的格格可不是好当的,差不多都嫁到蒙古去了。今天看见几个来请安的蒙古世子,想到这一茬,心里就有些不安生。”
胤禛勾了勾唇:“你还别说,今儿策凌也来请安,还真婉转给我提到过这事儿。他家的成衮扎布初也长成了英俊的少年,正到了婚配的年纪,中午那会儿见过婉媞一面,就起了结亲的念头。”
寤生顿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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