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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相思寸寸灰》

第十章
裙子一溜烟地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你快点啊,磨磨蹭蹭像个老头子。”

    她越催,君非宁越是不着急,四平八稳的踱着方步,看那架势恨不得用脚一步步量进去才好。尤其是当他看见秦筝在前面急的乱跳的时候,他更是开心,竟然站在那里不走了,一脸笑看着她。

    “你要是再不带我去,我可自己去找了啊!”

    知道君非宁是故意气自己,秦筝也不指望他能安好心了,大不了自己进去翻去,总共不过是这么大点院子,能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那你倒是去啊,我就不信你能找到。”

    “行,这可是你说的。”

    她转身就跑,脚下步伐变换,竟然将邵锦华教她的功夫也使了出来。君非宁一看,嘿,这可了不得了,这丫头又不知道准备野成什么样。于是他也撒腿跟在她后面,紧紧地追过去。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刚进房门就看见自己床上的被褥已经被她掀在地上,而墨临渊让他转交的那个锦盒,已经被她高高的举在手中。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先走了哈!”

    秦筝对他笑笑,晃晃手中的东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的房间。只留下君非宁瞧着被扔了一地的被褥枕头,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真是犯贱,干嘛要招惹那疯丫头。

    她抱着那盒子来到君非宁替她安排的房间,将门闩插上,踢掉绣鞋一屁股坐到床上。看着那与以往一模一样的锦盒,她摩挲着表面的花纹,慢慢打开。

    盒子里的是一本书,是她在墨临渊书房看过的那本黄石公的《三略》,可是又不是原先的那一本。这本书很新,书背用粗粗的棉线穿的结结实实,封面上只写了三略两个大字,在内页上写了“致筝”。翻开书页,扑面来的是一股墨香,那字体就如笔者一般清俊,有筋骨却不张狂,内敛却有锋。一排排整齐的字体旁,是用朱笔做了注解,那小小的字让整本书都亮了起来。

    有些迫不及待的,她抱着书细细地读着,连宫女来叫她用晚膳也只匆匆应了句不去。所以当君非宁站到她房外的时候她都没有发觉。

    他听说她不吃饭,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不舒服,所以匆忙赶来看看她,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房里只燃着桌上那一支蜡烛,略显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那一点点地方。而秦筝就在那团光下低着头,烛光映的她脸颊有些红,面目沉静,与傍晚时跟他斗气那会儿截然不同。周围很静,偶尔有翻过书页的沙沙声,伴着院子里一声声的虫鸣。

    他就这么看着,一直一直看着,连眼睛也不舍得眨,任这一幕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直到很多年以后想起来,他都觉得,这一刻的秦筝,是最漂亮的。

    墨临渊离开的日子,对于秦筝来说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

    初时她会担心以他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那样的严寒。她记得叶伯伯说过,在墨临渊小的时候跟着他娘亲颠沛流离,很是吃了些苦,所以身体并不是很好。即便后来用了很多名贵的药来调养,也总归是坏了底子,有些虚弱的。

    当她把自己的担心说给君非宁的时候,换来的只是他不屑的一眼。

    “你当叶昭青和邵锦华是吃白饭的啊?”

    是啊,怎么忘了呢?叶伯伯可是被称作圣手呢,加上还有师傅在身旁保护,墨临渊怎么会有事呢?想开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那么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宫里陪君非宁读书,等着他们回来接她就好了。她拍拍衣内贴身放着的锦囊,那是临走前师傅给她的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匕首,还有叶伯伯给的一瓶顶好的伤药。有了这个锦囊傍身,宫里便没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了。

    只除了君非宁这个家伙。

    这些日子与他一同听太傅讲课,但是自己这个伴读倒比他这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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