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认真多了。这太傅讲起典论来旁征博引,有理有据,很是吸引人。但君非宁却从来不听,不是睡觉就是在一旁发呆。每每被太傅罚抄书的时候,就跟在她后面威逼利诱,还非得让她模仿他的笔迹,常常惹得她对她大吼大叫。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虽然君非宁常常欺负她,但是他却从不许别人欺负她。
前些日子二皇子身边贴身伺候的那个叫常远的小太监在花园里与宫女嚼舌头,说她是被隽王爷送来想要给君非宁做暖床丫头的。没成想这话竟让躺在假山上晒太阳打盹的君非宁给听了个正着。这可了不得,他当场跳下来甩了那常远两个耳刮子,又吩咐那宫女与他互相掌嘴,两人直扇的肿了嘴唇满脸是血也不准停手。秦筝上前劝阻,他也不听,还让她一边去不准管。
直到后来有人请来了二皇子求情,他才罢休。
那是秦筝第一次见到二皇子,似乎比君非宁大不了几岁,人很瘦,脸上很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阳光照射下似乎能瞧见薄薄的面皮下那细细的青色血管。眼睛细长,像是在眯着眼睛看人,让你瞧不见他眼中的情绪。
他由一名宫女扶着走过来,喘息声有些急促,当看到常远那张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时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君非宁瞧见他先行了一礼,然后将事情原委与他说了。
君非逸微微一笑,径直走到秦筝面前低下身子,说:“秦姑娘,在下管教不严,在这向你道歉了。”
他这一举动惊得秦筝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摆手称不敢当。而君非宁则是拉长了脸,老大不乐意。
“得了二哥,你这一弄倒显得是我得理不饶人了。”他转身拉着秦筝离开,还不忘回头吼道,“以后再有谁乱嚼舌根,便是父皇来求情也没用!”
无意识的跟着君非宁回了寝殿,秦筝的脑海里始终想着刚刚那个苍白的面孔,想着他躬着身子跟自己道歉的声音。
这皇帝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