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皇帝不行礼可是会掉脑袋的。”
“怎么着,还得我给你下道旨,昭告天下你秦筝可以免礼不成?”他斜斜瞥她一眼,“不是说去混江湖了吗?怎么一点江湖豪气都没沾上,反倒变的与那些人一般拘于礼道。”
见他如此,秦筝也来了气:“得了,絮絮叨叨没完了,不就是行个礼吗,你也至于没完没了。”
君非宁闻言,有些意外地望着她因生气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秦筝见此又道:“瞧什么?你不是当皇帝来着吗?怎生变的与那妇人般不痛快!”
“哈哈!”君非宁抚掌大笑,轻拍着秦筝的脑袋却被她躲开,“恩,这才是秦筝。”
被他这样一闹,原本心中那隐隐的不愉也淡了许多,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二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说,可是说来说去也无非是秦筝讲讲自己在江湖上的见闻,君非宁说说朝堂上的是非,来来回回总归是那么些事儿,却也一直说到正午时分。有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入内询问是否要传膳,君非宁点点头,又对秦筝说:“有什么想吃的没?我吩咐御膳房给你弄。”
她使劲儿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只对他摇摇头。
然而当她面对那一桌子精致的菜肴的时候,竟是连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可是不合胃口?我让他们换了去。”
“不是不是,只是太多了,不知先吃哪样才好。”秦筝夹了眼前的笋丝细细嚼着,却品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是不是觉得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君非宁放了手中银箸,端过一旁的茶碗漱漱口,“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从同一个御膳房出来的,但就不是从前那个味儿。”
是的,这桌上的菜多数都是她从前爱吃的,那时每到饭时,君非宁便总是坏心地抢她爱吃的东西下筷。可是如今二人不争不抢,竟是食之无味。
“你这一次何时离开?”
“明日一早便走。”秦筝低低答道。
“我多想也能如你这般自在,哪怕是被太傅罚抄功课也愿意……”他轻叹口气,“今生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秦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低着头不应声。
“莫要在外面呆的太久,皇叔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担心你的。”君非宁将身上明黄的龙袍抚平了,又自手上脱下一枚扳指交给秦筝,“若是有事需要官面上解决,便执了这扳指去找各地的知府,莫要自己一个人顶着。”
她忽然有些感动于君非宁的贴心,于是将那扳指贴身放了,就要起身告辞。
君非宁一直默默送她到门口,又拉着她道:“筝,若是你的事儿了了,便早些回来帮帮我吧,哪怕与我说说话也好。”
秦筝没做声,只点点头,转身便走。
她知道君非宁如今要扛起整个永祯国定是艰难万分,这庙堂之上人心各异,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倒不是说整个永祯朝堂之上就没有个忠心之人,可是却没有人能与他抛却了君臣的身份说说真心话。
她也知道君非宁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愧对与他。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她没有办法再当他是从前那个总是欺负她,却也会护着她的少年。总觉得他二人之间隔着什么,也许便是隔着那厚厚的宫墙的缘故,她抑或是他,总归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自宫中出来,秦筝站在街上想了半天,终究还是转身走去了乐府。
上次回来便没来及见上乐泠然一面,今日难得有空,若是错过,便要等到过年才能碰上了。她轻轻叩门,被门房引着去了偏厅等着,好一会儿才有人回报说乐泠然午时便出门访友,至今未归。
不得不说她的心中是有些失望的,却也没有办法,只与下人讨了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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