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纯净的眼神。便是如此,他对着秦筝,重重地点头应下了。
送走了常远,秦筝如脱力般倒在床上。
她终是没有对常远说出冷玉的身份,而这样做的原因,她想不明白。
也许是不忍心见常远失望,毕竟他背负这一切已经这么多年;也许是怕墨临渊知道此事会纠结于旧事,凭添不愉;也许,是因为她怕戳破这一切,她、冷玉、墨临渊和常远,都会因着此事而有所改变。
可是,她却又无法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此事。她忘不掉当年墨临渊为了救她全身染满鲜血的模样;她忘不了看着他在自己怀中有气无力的样子和那随之而来的绝望之情;她也忘不了君非逸阴沉地笑着说冷家老七的手下还是有些本事的。她更是忘不了,这些年来墨临渊在独处时常常望着无力的左手和毫无知觉的双腿,那有些失落的神情和面对她时故作轻松的强颜欢笑。
这一切让她憎恨冷玉,即便秦筝清楚地知道并不是冷玉动手伤了墨临渊,可是那人确是他的手下无疑,且恐怕那次的刺杀,他也是知情,甚至参与其中的。
如此一来,她又怎么能够如从前那般毫无芥蒂地与冷玉相处?对秦筝而言,此时的冷玉不是那个自大又赖皮的家伙,不是那个拖着她吃清汤面的家伙,也不是动不动就拿修补玉坠子威胁她的家伙。现在的他,是那个害了墨临渊并毁了他一生的人。
究竟,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