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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收到那封信之后,墨临渊的眼皮便一直突突地跳着。信中秦筝那番骄傲又嚣张的话是令他如此担忧的根源:军权交出去便罢了,待我将天苍的降书送与你做寿礼!
他能够明白秦筝是在安慰他,是在替他抱不平,但是当他得知她伤了监军林大人,又看到这样一番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慌。
一直以来虽不敢说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但多数时候这一切还是在墨临渊计划和预料之中的,只是这一次,事情已经渐渐地超出了他的控制,而秦筝的反应,连自恃知她甚深的墨临渊所始料不及的。
对于这样狂妄的秦筝,连他都忍不住吃惊,更何况是早已疑心深种的君非宁?
心烦意乱的墨临渊再也呆不住,唤了叶昭青进来伺候着更衣,顾不得阴冷的天气,一时不等地入了宫。
有人通传墨临渊求见的时候,君非宁正批着奏章,自从墨临渊辞去政务之后,他每日的事务便多了起来,虽然辛苦,却也颇为享受这种忙碌。他手中的笔顿了顿,对小太监点点头,想了想又将摊了一桌的奏折阖好,整齐地码放在一旁。收拾好了一切,他这才走到门口迎接墨临渊的到来。
对于君非宁的亲自迎接,墨临渊有些吃惊,但他却很好地掩饰了这种情绪,只是在心中悄悄地做好了准备。
“皇叔今日怎么有空进宫了?”他挥手命人退下,看到仍站在原地的叶昭青,挑挑眉毛望向墨临渊,“身子可是好些了?”
“臣叩谢皇上关心。”墨临渊看了叶昭青一眼,见他默默退出又掩好了门,坐在轮椅上对着君非宁深深地拜了下去。
从前,他是他的皇叔,所以无需行礼,后来君非宁做了皇上,但体恤墨临渊身子不便,特许他不必行礼。而今天,这是墨临渊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叩拜君非宁。虽仍是被困囿于轮椅之上,但若是君非宁开口,他便是跪地也绝无二话。
“皇叔这是做什么。”君非宁见着他的动作一愣,随即弯腰将他扶起,看着他因起身过猛而瞬间退了血色的脸,强压下了心中的一丝酸楚,“朕早允过皇叔不必行礼的。”
“那是皇上仁慈,但臣不能因此而忘了本分。皇上始终是皇上,臣也始终是臣。”
君非宁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随即坐回桌旁捞了一本奏折打开看着。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厚重的黑云沉沉地压在屋顶,阵阵风略过外面的竹林,哗啦啦地响成一片。偶尔刮得急了,卷了窗扇狠狠地摔在墙上,那声音令人心中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
墨临渊隔着一张桌案看着君非宁低眉垂目,却辨不清他的神情是喜是怒。也看不懂他将自己晾在这里是何用意。
后腰开始作痛,他撑着将自己微微换了个姿势,却引得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不由得吸了口气,咬着下唇将呻吟声吞下。
君非宁起身,踱到窗边将窗子掩了,又重新拾起折子,完全没有同墨临渊开口的意思。他的这一举动,换来了墨临渊的冷笑。
无非是等着他先开口求他,无非就是想看他放低姿态,这又有何难?墨临渊咳了几声,又长长地呼了口气压下胸口的隐痛,道:“皇上,对于秦筝伤了林大人之事……”
“皇叔可是来求情的?”君非宁打断了他的话,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臣不敢,秦筝既然犯了错,自然是要罚的。”墨临渊微微躬身,“身为将军明知故犯,更是要重罚。”
重罚?君非宁起身将手上的折子递给墨临渊,取笑道:“朕记得皇叔对秦筝从来都是极为护短的,怎得今日……”
接过折子打开,正是林大人状告秦筝的折子,前半段的控诉言辞犀利,字字如刀,后半段的自陈凄凄切切,委屈万分。最后恳求皇上重重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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