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的刀疤。秦筝也知道,他的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此时正被他的外袍所遮掩,而这一切,都是在那个冬夜,他为救她所留下的痕迹,一笔笔书写着他对她的情意。
秦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抚上这将他的胸膛一分为二的凸起,感受着所经之处手下肌肉的轻微震颤。下一刻,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但她却没有丝毫挣扎。
“对不起。”秦筝对上寒子祎深不见底的眼睛,“若不是为我,你不会弄成这样。”
没有仔细想秦筝所谓的“弄成这样”是指什么,是说他身上遍布的疤痕,还是说他如今背腹受敌的困境,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不必内疚,你应当明白我的用心。”寒子祎看着掌中她的手腕渐渐泛红,赶忙放松了力道,却仍是将其握在手中,“你也应当明白,我做这一切乃是心甘情愿。”
秦筝迎着他清澈的目光,那里没有丝毫平日所见的戏谑和嘲讽,也不见轻佻与玩笑。其中的郑重和温柔逼得她忍不住匆匆别开眼,喃喃道:“对不起。”
这一次,寒子祎懂了,他几乎在秦筝开口的同时就明白这个对不起所代表的含义,或者说在她说出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既是如此,你今日又为何而来?”
“寒子祎,便是此刻兵临城下,你我困守此地,我也会与你并肩作战。”她仰起头,对他绽放出坚定的笑容,眼中光华熠熠,声音字字铿锵,“直至最后一刻,不死不休!”
“如果,今日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他呢?”
如果是墨临渊……
如果这一刻她身边的人是墨临渊,那她会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墨临渊那带着荷香的温暖将她笼罩,任由他替她撑起一方安逸。
“我只愿,在人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容颜。”
话音刚落,那一直被钳制的手腕瞬间获得了自由,白皙而纤细,只有上面一圈红痕,昭示着方才它承受了怎样的力度。
寒子祎低头苦笑,像个无措的孩子揉捏着自己的手指,用几乎连他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问出了最愚蠢的问题:“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会吗?如果不是先遇到墨临渊,她会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小丫头,在偏远的村子中粗野地长大,又怎么会有机会遇见寒子祎,并让他另眼相待呢?可是,如果真的在自己的心房被墨临渊填满之前便遇到了他,那她应当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吧?
“你不用回答。”就在秦筝苦恼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寒子祎匆忙开口打断她的思绪,“我不想知道答案。”
其实在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之后,他就后悔了,害怕了,怕秦筝说出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于是他赶在秦筝开口之前截下了她的话,这样他便可以用臆想的答案来欺骗自己,假装这一切只是因为墨临渊在遇到秦筝的时间上占了先机,而不是别的原因。
沉默许久,他撩起袍角,扯下一条布将秦筝已经凝血的手指包扎好,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问道:“你不是说在行宫等我吗?”
“我估摸着你那点本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她配合着寒子祎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微笑道:“不然我恐怕是要老死在你那破地方了。”
其实,她是内疚,也是担心。当她知道了寒子祎为她默默付出的那一切之后,当她知道永祯对金蒙都城强烈的攻势之后,秦筝没有办法继续呆在那里等待着通过滞后的消息来了解他的情况。她虽然没有办法回应寒子祎的感情,但至少在他有难的时候,她可以倾尽全力帮他,就像他对她那样。
“那我倒是谢谢你了!”寒子祎重新躺回榻上,将手心伸到秦筝面前,对她勾勒勾指头,“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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