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主子……”赵非离跪在那里大约有一会儿了,举在头顶的双手因为一直不曾有东西落在上面,自然是一阵疑惑。凤惊燕“嗯”地应了一声。下面却有人压抑不住一般,急切大声地吼起来:“主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愣了愣,凤惊燕透过垂帘看去,隐约看那身型,应该是燕三。因为凤惊燕此刻停住的动作,下面的人开始微微地骚动起来。并不强烈,凤惊燕却明白若是自己现在出尔反尔,会将自己置于如何的地位,又将赵非离置于如何的地位。深呼吸一口气,凤惊燕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地挪了挪身体,让自己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接令。”凤惊燕慵懒地又说了一次,然后手里的兵符很轻易地便落在了赵非离的手里。“谢主子……信任。”赵非离似乎有些激动地这般开口,然后双手紧握兵符,从地上站起来。谈不上信任与否,凤惊燕明白这只是自己的选择。当赵非离对自己的影响超过了某些程度之后,凤惊燕总可以很容易做出自己以前以为“决不可能”的事情来。
赵非离握着兵符转过身去,当着大家的面举起兵符。
“参见将军!”“参见将军!”下面的声音嘹亮而整齐,却已经不是朝凤惊燕开口了,见符如见人,在军内,有一些规矩就是如此简单。
透过垂帘,这会儿,凤惊燕只能看到赵非离的后背,战盔里的长发未曾束起,很轻易地垂在后背上,在春风微拂的日子里,显得几分潇洒和魅惑。这个曾经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最终一点点强大起来,褪去往日的清澈,变得更加魅力十足。而自己也在这个叫“赵非离”的陷阱里,弥足深陷。
凤惊燕依然坐在垂帘后面,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坐下来商讨军事。曾经凤惊燕是这种情形的主导者,这会儿却只是个看客。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凤惊燕还不曾觉得疲惫,便很随意地打量起此刻被围绕在最中间的男子。桌上铺的复杂地图,在男人眼地确是如数家珍。透过垂帘,凤惊燕如今的位置可以看到他飞扬的眉、灼亮的眼、还有好看的唇线随着他说话的频率颤抖着。被魅惑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会儿看得呆呆的,醒悟的时候,凤惊燕就忍不住觉得十分窘迫了。
“喂。”楚怜在凤惊燕背后调皮地轻喊了一声。凤惊燕回过头去楚怜又走进了一步,嘟嘟嘴抱怨朝凤惊燕开口。“别在这坐着了,这么多人,空气里都是脏东西。”楚怜可以压低的声音并不会让外面的人听见:“快出来,我扶着你去走走。”凤惊燕的头略微一转,视线再一次在赵非离身上一扫而过,这才站起身来,让楚怜扶着自己往外边走。
也是奇妙,前些日子,楚怜恨不得凤惊燕日日都躺在床上,免得动了胎气。这些日子又嚷嚷着凤惊燕一定要下床走动,慢慢的走动,免得生产的时候没了体力。虽然觉得这样的改变有些莫名其妙,凤惊燕却并没有多言,楚怜不会害她,凤惊燕这是知道的。
春日里的明媚因为阴沉的天气而大打折扣,偏偏又是连飘扬的细雨也不曾有,凤惊燕被楚怜扶着散步,也就没了赏花赏日赏春光的兴致。“慢慢来,对,慢慢……”楚怜扶着凤惊燕,眼睛落在凤惊燕的脚上,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凤惊燕无奈地放慢了脚步,虽然这样的频率和速度对于曾经习惯了策马飞驰的凤惊燕来说,实在是一个大折磨。但是,凤惊燕还是愣愣地跟着做了。看着这般乖巧的凤惊燕,楚怜却是忍不住“呵呵”“呵呵”地笑,然后假装正经地抿抿嘴:“嗯,继续。”凤惊燕只能无奈地继续用一种缓慢到让人发狂的速度一步步往前走。楚怜却是好像玩笑够了一般,忍不住朝着凤惊燕噘着嘴,逗笑一般地开口:“燕燕,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大度?”凤惊燕脚下的动作依然缓慢没有停止,嘴里的声音也变得缓慢了些。“是啊,小离那小子可也不是一直是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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