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他!
但是与其挣扎反抗还有更好的方法。
妖孽摆动纤细腰枝,著意奉迎,稍微激烈点的动作让他咳嗽不止,即使是辛苦喘息的表情,也教人消魂荡魄,何况还有故做的娇态,老头怎经得起这般诱引,嘴中只管“美人,心肝”的狂呼乱吼,一身老朽的皮和骨被催逼似的激烈动作著,纵欲只顷刻,不多时就神志散失,呼叫一声,颓然僵死在高昂处。
奉桃将尸体推开,胸口一热,嘴里都是腥味,他不耐烦的把血唾到地上。
杀人的不是妖术,只是房中术而已,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妖力可以用来杀人。
腹中的器官因为无法复原,图成累赘,让他不断呕吐出腐烂的血块。检查手脚,全身的经脉浮现,起初是青色,之後转为诡异的紫白,侵蚀皮肤上仅有的几丝血色。
不够,精气怎样都不够!
器官败坏,不能再吃人类的食物。气息越来越虚弱,即使采补真元也不能让身体恢复。这模样维持许久,终於也到头了。若现了原形,该是怎样的一只妖怪?
妖孽慢慢下床,坐到镜台前,拿起檀木梳子,细细整理一头青丝,穿起红衣。
他向镜中望著──这人面还似初时模样,桃花满谷,春水流涧,那时候他裹著豔红的袈裟,心知自己能颠倒众生,那时候,总觉得会纵情快意这一世。
可惜,如今只剩下残影!
和青佾恶战时的狂怒,现在已经平复,他静下心来,竟觉得有许多事情,他没来得及思考。现在可来不及了。
是错,是对?不是这样的问题,妖孽该问的是:可後悔麽?
哦,要他後悔可不容易,一点也不。
半世逍遥,半世情孽,狐妖本该是这样。
贪恋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是白辛苦一回,上天为了让他明白这道理,也不知道花去了多少岁月。
想一想,他笑了,然後他推了门出去。
门外是黑漆漆的走廊,一重院子之後,就是妾婢和少主人的居处。
长夜寂寞,年轻姬妾们早早熄灯,恐怕还睡不著。
望搂头,南边书房一片通明,灯影前正有人苦读不缀。
这些离奉桃是非常遥远了,虽然他就踏在屋前的水磨青石上,手里提了一只红衣灯笼。
若有人在,应能听见雨声,听不见他的脚步。
深院重重,少年断续的咳嗽,红灯被风吹得明灭,这一切都隐没在黑夜里。
即因我生,该因我灭。是哪个磨折我,难道我还不懂报偿麽?
已经没时间再等待,恨罢还不能罢,只谋一见
只谋一见──
“不知觉,莲心觉察自己居然对妖怪是有情念的,说明白些,难道不是堕在妖怪的淫邪勾引之下么?这是佛门弟子所不允许的事情,即使没有戒律的束缚,做为一个人难道会喜欢一个毁掉自己的妖怪吗?”
那低沉的声音慢慢的说着,讲故事的人不该用这样的口气,好象在忏悔:“他背叛了之后,以为罪孽都摆脱了,可是没有,妖怪还活着,他的罪孽还活着!当妖怪将要死去,却让他感到他不是在逃避,而是根本无法放开这种罪孽。或者,那已经是执念了……”风林疲倦的神态在他的脸上十分清楚的浮现着。身边的男孩子一脸恍惚,象在想自己的心事。
“喂,在听没?”
“呜,你说清楚了,和尚其实爱他……”
风林突然很想抽烟了,他的烟就在桌上,当他拿起来的时候,看了看绛袖,男孩子说:”抽吧,我无所谓。”
烟草的气味代替了茉莉清香。
“风林,你好象心情不好……”
真是白问,从开始讲述起,风林的脸色就没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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