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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一夕念》

第二章 初识
书画协会的会长了,我爷爷在全国书法界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小时候跟着爷爷生活,三岁开始就拿毛笔,右手写累了换左手,虽然左手写字还是不及右手,但参加一些市上、省上的书法大赛,我用左手写着玩,也拿过许多大奖了,多少人认为我就是左撇子。我才不担心他能识穿我,我只是发愁写什么好。

    转头望向舱外,只见浩渺烟波,天水相接,晓攸静坐船头,眼波流转,神态妩媚,时不时拨动琵琶的弦,浅笑哼唱。此情此景,立刻让我想到了小楼《九州缥缈录乱世歌行》的一句词,心中大喜,悬着的笔终于落了下去,用了我左手最擅长的隶书在纸上不急不慢地写着:

    秋水天谁弄弦随波舟唱盛世颜

    台阁倾殇歌落随逝去云烟

    风过也路三千良辰美景都看遍

    南淮月楼船雪终不似当年

    想着下一段词,我忽然停了下来,小心谨慎的本性再一次让我避免了犯错,下段词中那些“末代”、“铁甲安在”等字眼,莫让人以为我在缅怀明末将士,给我来个文字狱,那可就遭了。

    晓攸也看到了我的迟疑,走进了船舱,垂眸细看起我写的字。江云升已经收起了他那飘渺的笑容,他应是相信了我就是用左手写字的。

    我跳过那一段,旁若无人,写完了这首词,放下笔,转头向晓攸看去,只见她神情痴痴的,小楼的词果然强大,词不醉人人自醉。她轻声问:“孟公子的文采果然别具一格,不知这首词可有名字?”

    我一想,说《乱世歌行》可不好,康熙四十四年怎么也不能叫乱世,当下改了一字,拿起笔在卷首写下“盛世歌行”四个字。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定了定心神,才轻轻拨动了琴弦。

    听惯了墨香的原曲,她用自己的曲子来演唱,虽令我有些不习惯,但很快还是适应了,她的声音有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她唱得很动情,真情流露是不能伪装的,她对着江云升唱“问君子,意如何,今夜醉朱颜”时,眼波温柔如水,带着盈盈笑意,风情万千。但唱到那一句“曲终人不见”时,她却向我看来,眼神中所有复杂的情愫瞬间统统不见了,只剩得一抹清澈,一串泪珠自她深黑的眼眸中滑落下来,她的伪装也瞧不见了,透过她迷人的眼眸,我看到了她心底的一丝柔软。

    她浅浅微笑,继续唱完了后面的词,我率先鼓起掌来,她有些娇羞地垂下头去,轻轻拭了拭脸上的泪痕。

    江云升脱口赞叹:“孟兄字写得好,词写得好,侯姑娘唱得也妙,二位才子佳人,实在是相得益彰。难得大家有缘相聚,今日就尽情尽兴,不醉不归。”他也不等我们同意,就让等在船尾伺候的下人摆上了酒菜,我推脱不得,只得陪着他们喝酒,暗中想着脱身之法。

    谈笑间,杯盏交错,不知不觉又喝了很多酒,夜幕已经降临。说话的始终还是只得我们三人,玉容有些醉了,伏在桌上,我叫她几次也没有反应。沐晨风,我不太想去看他死人一般的脸,他也不加入我们,只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我们,偶尔喝一杯,一副心事重重又痴痴呆呆的样子。

    喝到后来,他们似乎是真的醉了,竟自己主动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又像是一个人心情转瞬坏到极点,只求一醉。

    我又想起了仇诺,在我们关系发展到最好的时候,他搂着外语系的系花来给我介绍,没有一句解释,我却完全明白了,我的骄傲让我在当着他面的时候还是表现得很平静,很友好。

    那晚死党小艾和情儿陪着我喝了两瓶白酒,我们像喝白开水一样的抱着瓶子喝,十分钟不到,我们三个人喝了两斤,当时还觉得没有什么感觉,后来只是想吐,摇摇晃晃走不动,就在地上睡了一晚,冰凉的地板让我无比地清醒,想麻醉想遗忘的事也异常清晰,丝毫逃避不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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