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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照入船舱,有些刺眼。我就伏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玉容就在我旁边,仍然未醒。我再一看,舱里就只有我和她二人,江云升、沐晨风、侯晓攸这些人都不见了,若不是船舱还在,我恐怕真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我赶紧摇醒玉容,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不知是没睡够,还是酒仍未醒,我心中想着彻夜未归,回去莫又是一顿毒打那可怎么办,一时着急,赶紧拉起她,大声说:“快走了,该回去了。”
她被我这大声一叫,这才清醒了些,忽然舱门外多了一条人影,正是替江云升打理这艘画舫的一个下人年伯,他一脸和气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说:“两位公子醒了?”
原来还有人在,来得正好,我立刻问:“其他的人呢?”
他还是一脸谦恭,“我家主人和沐公子夜里忽然有要紧事先走了,清晨那位姑娘醒了也自己走了,主人已吩咐我们准备车马,待二位公子醒后就送你们回去。”
玉容的神情还是有些呆滞,我也不待她慢慢回神,拉起她就往外走。画舫已经靠在了岸边,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道旁候着。
我扶着她上了马车,年伯在那车夫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忽又转身回船舱,拿了那只玉笛出来,双手递到我面前,陪着笑脸,“孟公子还忘了这个。”
这也一定是江云升叮嘱他的事,一看这玉笛就知道价值连城,绝非凡品,我可不想收江云升这么贵重的厚礼,但心急着想回去,若是推辞又不知要纠缠多久,干脆伸手接过,向他到了谢,就向那马车夫说:“先去西街口的永安药房,我表兄身子不好,怕夜里受凉染上风寒,我们先去抓一剂药,你再送我们回福来客栈,劳驾了。”
幸好昨日在街上游荡,对古代的东西很有兴趣,就东看西看,有意无意记了一些店铺的位置和名字,不然今日这关就难过了。我既是来京城游玩的,当然是住客栈,他们也不会起疑。
放下车帘的一瞬,我看到年伯嘴角浮起的一丝满意的笑容,我心中也不禁开心地笑起来,江云升,我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进药房随便抓了一副药,我就拉起玉容向街道斜对面的如来客栈走去,那车夫立刻追了上来,有些惊慌地看着我们,“二位爷,不是要去福来客栈吗?”
“你听错了吧?”我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明明说的如来客栈,你想想看福来客栈在东街尽头,那附近难道没有药房么?我为何要大老远到西街来?”
他怔怔的看着我,一脸迷茫,那样子还真是在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又笑了笑,“我看只有这几步路,你也不必送我们了,回去交差吧。”
我也不再理会他,他仍是跟着我们到了客栈门口,我强作镇定,拉了玉容径直就往楼上的客房走去,一个小二热情地跟了上来,这个职业的人,眼睛都贼厉害,他一定是觉得我们有些眼生,但看着我们似乎又很熟悉地势似的,也不敢多开口。我故意将江云升那支价值不菲的笛子拿在手中把玩,他果然眼睛都直了,不管他怎么想,至少不会来得罪我这样有钱有身份的人。
我知道那马车夫还在外面张望,转过了回廊,应是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我继续向前走,暗中向玉容使了个眼色,她很是机灵,立刻就会意了,拿了些碎银给那跟前跟后的小二,“有事会叫你,别来烦了。”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那小二有些惶恐地接过银子,又点头哈腰赔笑了一阵,这才转身下楼去了。
那时候的房间没什么隔音效果,我在一间客房外静听了片刻,没听到一点声音,就直接推门了。还好是间空房,我长长吐出口气,赶紧拉了玉容进去,锁上门,三两下除去外面的袍子和皂靴,摘了帽子,快速帮她梳好头,又给自己编了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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