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道:“在公主那里跪着。”
她吹着茶,也不看我,“那你这时又从哪儿来?”
我现在是一点也不觉得她仁慈可亲了,心里鬼火冒,这种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能不能不要让我答了?我喉咙痛得要命,还要耐着性子,“从公主那里来。”
她面上似乎还闪过一丝惊奇之色,“这么说你在公主那里跪了一日一夜了?”
我“嗯”了一声,实在不想说话。
她又恢复了冷淡的神色,“公主没有原谅你?”
我低声说:“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你没有向公主赔罪?”
我毫不避让她的目光,答道:“有。”
“哦?”她轻哼了一声,“你如何说的?”
我忍着嗓子的疼痛,轻声道:“奴婢对公主说,太后让奴婢来向她赔罪。”
“然后呢?”
“然后奴婢就在院中跪着了。”
“你没有办法让公主原谅你?”
“没有。”
“你就没再说话了?”
“没有。”
“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
她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尖锐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是那么会说话的么?”
我淡淡道:“奴婢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她冷笑了一声,“求饶你也不会?”
我看着她的眼睛,仍是淡淡道:“不会。”
“好,好,好,”她像是有些生气了,而且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挥手喝道,“那你继续去跪着。”
我已经不怕了,心里在大笑,还有一丝血腥苦涩的味道。我连去做皇帝女人的心都有了,我的心早就死了,我还怕什么?我就是不会向认为我卑贱的人妥协,就算这份骄傲,要用我的身体、自由、爱情去向皇上换取,那也无所谓了。我低头道:“奴婢告退。”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太后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如同咆哮,“哀家不信你真没办法和公主修好,你不是不能,你是不愿意!你在和哀家较劲,是不是?好,那好,哀家就要看看你到底能倔到什么时候。”
我在和她较劲,我在和掌握我生死的人较劲,我是不是疯了?一番应答,心情激愤,已将我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尽,我一脚迈出,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我回到了现代,我终于看到了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梦很真实,真实得连拥抱时身体的温度都能感觉得到,小艾俏皮的笑容在我眼前如同芍药绽开,伸手就可触摸。小堂弟勾着我的手指,对我说,姐,给我找个好姐夫。我还可以嗅到他手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我从小到大一切一切,都仿佛电影回放,清晰而完整。我想抓住,我想紧握这属于我的美好,但却看着它们在我指间碎裂,如杨花纷飞。割破手的鲜血,在我眼前漫延,朦胧血色中,我看到了世间最无情最残酷的地方,我在一道道宫墙中彷徨地穿行,我躲避着一个个险恶的陷阱,遍体鳞伤。然后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对着我大笑,你躲不了,跑不掉,你只有做朕的女人。我挣扎,我大叫,我绝望地哭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周围一片死寂。
这个梦在我昏迷的时候翻来覆去地做,已经成为一个魔魇,不得挣脱。
我睡了两天才完全清醒,这其间我有一点点意识,知道有人来喂我吃药,给我盖被子,但是转瞬就又沉沉睡去。
我睁开眼就看到青鸢坐在床头,她憔悴又疲惫的脸,令我的心一阵揪紧,那一刹那,我眼前浮现出上一次病重时玉容焦灼紧张的神情,忽然像是被重击了般头痛欲裂,我还想保护她,我却这般轻生。回想昏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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