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好像是去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我都是在干什么糊涂事?我竟然想放弃我坚持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刚刚起步的道路,我竟然想去做皇妃,我竟然抛生忘死什么都不在乎了,甚至想着死了更好,反倒解脱了。原来我不是俊杰,不识时务,我的血液中竟有着那么恐怖的反叛因子,连理智都压制不住。
跪在公主院中的那一日夜我钻牛角尖钻入了死胡同,现在从鬼门关出来,回头再看,才跳了出来,赔个礼道个歉有多难?能比向命运屈服,去做皇妃,舍弃自由、幸福还难啊?我只是在维护做奴才也不卑贱的尊严,到底值不值得?
我微微苦笑,这两日被那噩梦反复折磨,我才知道我有多惧怕成为皇上的女人,我哪里做得到?我心里坚守的要独一无二的爱情,怎么能放弃?
青鸢见我醒来,疲惫无神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向紫芸叫道:“芸儿,小陌醒了。”
紫芸睡得不沉,一听青鸢叫她就醒了,披了件衣服下床走过来,她还有些咳嗽,病也未全好,还要照顾我,我觉得老天待我不薄了,我为什么不知道珍惜,还让她们担惊受怕,我去做皇妃,在后宫争斗竞逐,还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姐妹?去哪儿找这种朴实无华的友谊?
我喉咙还是很痛,咽了下口水,轻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青鸢去给我拧帕子洗脸,随口道:“寅时刚过。”
我想着那就是夜里三点多,她竟连觉都不睡守着我,我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地道:“你们不用眼也不合地守着我,我没事。”
“什么没事?”紫芸瞪了我一眼,“你不知自己病情反复有多可怕,第一日高烧不退多让人担心,那样烧下去,醒来脑子怕也烧坏了。还好刘太医医术高,但也两副药下去烧才退了。”
“刘太医?”我有些纳闷,记得平日出入这宁寿宫里给人看病的不是张太医就是李太医,还没遇着个姓刘的。
紫芸一边扶我坐起来,一边道:“就是那个太医院的院判刘肃心刘大人。”
我吃了一惊,我这样的身份哪能让太医院的院判给我看病?紫芸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撇嘴笑道:“虽是不合规矩,不过你这丫头命好,八贝勒亲自去请的,太后也默许了。对了,这两日太后还来看了你几次,叫我们小心照顾。”
我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八阿哥竟然会为了我这么个丫头去请太医院的院判来给我看病,那不知又要落下什么话来,而且太后不生我的气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真烧坏脑子了吧?这副傻样子。”紫芸伸手来探我额头,“没事呀,烧已经退了。”
青鸢递过帕子给我擦脸,对着紫芸笑了起来,“你没瞧见那日情景,她将太后气得多厉害,她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却把那几个阿哥吓得面无人色,当日我怕得要命,现在想来却又好笑得紧。”
“什么好笑?这能拿来玩笑吗?”紫芸看着我的脸色沉了下来,“小陌,你这性子不行,你是出身大户人家,是千金小姐,你和我们三旗包衣不一样,你是八旗秀女,让你做宫女的确是委屈了你,但有什么办法?你已经是宫女了,该收敛就要收敛,我们也就只能让你少做点活儿,但你不知死活地顶撞主子,谁也救不了你啊。”
我瞧着她严肃又紧张的神色,知道她责之切也是为我好,但我还是要解释两句,“我和你们没什么不一样,我当你们是姐姐呢。”
紫芸怔了怔,青鸢赶紧推开她,笑道:“好啦,好啦,半夜三更还训人,小陌知道的。”
紫芸叹了口气,“不说了,你自己要真想明白才好。”
我点点头,“你们去睡吧,我没什么事了。”
“还睡什么?”青鸢扑哧一笑,“等下十四阿哥又要来请安了,我们还得去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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