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他是天子,永远站在我们不能理解的角度。”
“我父亲临刑前,对我说,他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而死,他至死不悔。”
我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心里难过,便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手背上,我不在多言,只静静地陪着他。
生命从来不容易,我们有的只是今天而已。
夜深初静,我拥着他进入了梦乡。
无边的温暖将我覆盖,我听到有人絮絮低语,他说,“傻女子,照顾好自己。”
一觉醒来,梁公子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
“你要走?”我惊讶道。
他笑了笑道,“是我们要走。”
“这里不好么?”
“此地不宜久留,汉军入驻,人脉庞杂,我怕我不能像从前那般保护你。”
“好,一起走。”我将贴身的事物仔细盘查,摸到枕下时,却发现那颗月牙石不见了踪影。
梁公子将两枚令牌放入怀中,“准备好了么?”
“少了一样东西…”我左右摸索。
“何物?”
“算了,也许早就该丢掉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马车停靠在院门口,我驻足回望,这矮小的宅院,安放了一场无家可依漂泊,告别无处不在。
“这里让我想起了定襄小宅,很温馨。”
“若你想念,咱们便去小住一段,总归是有个去处。”他将我扶上车。
“去别处逛逛,最好能览遍名山大川。”
“那便要等你产子之后方可。”他没奈何地摇摇头,坐在车头驾马。
马车平稳驶过市集,因近元日,各色商贩也纷纷买卖年货,热闹非凡。
行至城门前,挑帘便看到成排列对的士兵,严密地盘查过往人流。
我遂将面纱遮了脸,心下不免有些紧张。
“在下携内子回乡探亲,还望官家行个方便。”梁公子粗哑道。
“边城重地,循章法办事,必要检查车内。”
“还望通融。”隔着门帘的缝隙,我看到梁公子将一枚金币塞了过去。
那士兵点点头,随意挑起帘子一角,在我周身瞧了一眼,便顺利放行。
我长吁一口气,继续窝在车内休眠养胎。
“将军亲临,三军让行!”车外顿起一阵高呼。
我微微一颤,霍去病他,也来了么?
禁不住心头的蠢蠢欲动,我拉开窗帘,远远地看到兵甲列队簇拥下,马背上隐约的身影。
可我知道那一定是他,一旦跨上马背,他便锋芒四射,那份舍我其谁的英气,锐不可当。
这样的霍去病,总是让我觉得不忍心去触碰,那该是属于他的豪迈壮阔,甚至令我感到绝望的卑微。
就要离开这里,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交集,不知他是否知道,那个雪夜里帮他拔剑的女子,就是我。
车马渐行渐远,城门变作一点,消失在广阔的密林中。
我紧绞着双手,浑身无力,似是时间倒流,三年前的雨夜,我在定襄回长安的马车上,将他一人留下。
若说当初是因为,纯粹的爱情中,美丽的误会。
而如今,只能是一错再错的世事变迁。
在我沉浸回忆的片刻,忽听背后骏马嘶鸣,哒哒铁蹄踏在雪地中,细密有声。
梁公子扬鞭一挥,加快了马速。
“坐稳身子,后方有人追袭。”
我的一颗心提到喉头,难道是暴露了行迹,不由多想,我死死抵住车壁。
忽然车身一侧塌陷,车轮和地面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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