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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山有木兮渺无垠——执念
微微打颤。

    上元灯会,匈奴人混进长安城,刺客全数被诛,我落水昏迷。原本温馨浪漫的约会,展眼间变成一场杀戮,而且向我揭露了那样苍白的事实。

    “霍去病呢,他怎样了?”我急忙抓着翠缕的手,四下寻找着他的身影。

    “霍公子送张姬回去了,她也受了伤。”翠缕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喔…”我垂下眼帘苦笑,张姬受伤了,我怎么给忘了。

    “这里还疼么?”翠缕盯着我的胳膊,落水之时,那人的刀锋划开的口子。

    “不疼,一点也不疼。”翠缕不知,那柄弯刀不是刺在我的胳膊上,它是插在了我的心头上,鲜血淋漓。

    愿意拼死一试,不过是舍不得他受伤,若要我再选择一次,仍会如此。

    望着窗外,他现在也这样坐在张姬的床前吧,我觉得被窝很冷,比河水还要冷。

    也许在现代时,身子骨太结实了,到了古代,我变得弱不禁风,旧病加新疾,咳嗽还没治好又落了水。整日缠绵病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真是一种讽刺,本想做个医生,结果却成了一名合格的病人。

    每晚服了药,便昏沉睡去,柔软的帷幔垂下,将我包裹在其中,仿佛一切都和我无关,在这小小的世界中,有别样的宁静,就想这么一直睡下去,睡到天荒地老,我想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梦中有人絮絮低语,我听不清说着什么,挣扎醒来,掀开帷幔,总是空空荡荡的房间。

    今晚我喝了药,静静躺在床上,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渐渐有了精神,不再嗜睡困倦,可我仍是习惯性地放下帷幔,陷在这片柔和的小天地中。

    寂静地空气被轻微的声响打破,我侧耳倾听,有人轻轻走了进来,衣袂摩擦之声靠近,停在床榻前。

    “今日郎中说,你身子已无大碍,很快便能恢复。”

    我一窒,这是霍去病的声音,转头隐约看到窗前人影晃动,悄悄听着,好似我梦里的情境。

    “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骑马,你每次都那样笨拙。”他声音柔软,悠然一片,尾音里有淡淡的笑意。

    我紧紧攥住帷幔下摆,心底酸涩不已。生病受伤我都可以默默忍受,可是当我听到他这般诉说,竟难过的不能自持,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

    他停顿了很久,帷幔在空气中轻柔摆荡,一层锦布,却将我的心生生隔离。

    我用被子蒙着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狠狠地抽泣。

    衣衫簌簌响动,他站起身来,我急忙从被子里钻出,一动不动盯着帷幔,怕他就这样走掉了,可我却固执地不肯伸手掀开,有一根刺梗在心头,扎痛我的神经。

    “那日,保张姬而致你落水,非我初衷。”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晦涩。

    双手扯住帐帘,那日的情形我不要再去回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剑,缓缓指向张姬,也刺进了我的身体,河水再冷,也及不上心里痛苦的一分。

    “救她,是我不愿亏欠于她。而对于你,我愿生死与共,绝不会置身事外…”

    寒风吹落沉寂的夜,卷起层层粼光。那一霎,我大彻大悟,让自己执着不能放下的真相便是如此简单!其实早该想到不是么?在为他牺牲的同时,却不知道他待我也是一样的心意,生死与共,这是他在危难关头,许给我的诺言。我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莫要怨我…”这一句话如蚊蚋般低不可闻。

    霍去病!我猛然掀开帷幔,却只看到了飘摇的衣角,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如梦方醒。

    其实我不懂,痴念比无情更是伤人,以彼及身。其实我不懂,心病比痼疾更难消除,腐骨蚀心。情爱本是很简单,只需相信二字,紧紧握住你的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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