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开,这样就已足够。
一夜辗转反侧,当窗外的天空泛起白肚,我才恍惚睡去,无梦。
第二晚我拉开帷幔,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从戌时到亥时,直到子夜悄然降临。
第三晚、第四晚…转眼月余已过,霍去病再也没有出现。后来,我问了赵尝才知道,羽林军开始了封闭式训练,那晚他是来和我告别的。
春天弥漫着盎然的生意,柳树破出新芽,我的身体渐渐转好,心病只有心药可医。
大婚将近,公主府上下一片忙碌,平阳侯的新房正在加紧建造,一时间府内工匠熙熙出入,泥瓦砖石源源运输,平阳府东边那一排旧楼都被拆掉,新居周围扩建成花园,和揽月楼的格式有些相同,动静委实不小。平阳侯娶了长公主,皇家的联姻皆是一个套路,我坐在梅苑外,呆呆地望着并不蔚蓝的天空。
前几日,府上的大管家郑氏,将我们这些伶人召集在一起,颇为正式地开了一次会议。首先是婚宴当天的礼仪云云,然后便是歌舞内容如何安排,最后又特意强调了,各路达官贵人都会来参加,帝后皆会亲临,送女儿出嫁,这可是重量级嘉宾!
一想到汉武帝的真实面纱就要被揭开了,我隐隐有些激动。
“何事如此专心?”梁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身旁的台阶上。
“嗯…没什么,发会呆。”双手托腮,我如实回答。
“平阳侯大婚,又是不平静的年月。”他仰天轻叹。
“为何?”我疑惑道。
“呵…想不想学剑舞?”他捡起地上一支桃木,剑锋一转,木叶萧萧。
“有人免费教我,为何不学?”我跟着站起来,捻起一瓣桃花。
梁公子舞剑的风姿,我在定襄时早已见识,汉朝尚武,男子多佩剑。可他这样般风流姿态,配上这剑舞,别有一番难忘的情致。
整个下午,梅苑后院都是我俩挥弄桃枝的身影,我这副身子的舞蹈底子好的没话说,几个时辰,我便能够和他相合作舞,飒爽而不失妩媚。
“婚宴你要去么?”梁公子懒懒问道。
“去不去我又做不得主。”我讪笑。
“不过能见到皇帝,还是不错的。”我补充一句,转头对他道。
“你很想见到陛下?”他神色微变,斜睨着我。
“能见天子真颜,自然是好的,不过我的意思并不是想要攀龙附凤,只是纯粹好奇他长什么样子~”我伸展了下腰肢,臂膀发酸。
“若你见到陛下,便由不得你了。”他拿着桃枝在地上划着。
我不以为然,只在角落里偷偷看他就好了,我对那种大叔级别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况且我已经有了想要陪伴之人。
“你年龄也不小了,为何没有成家?”我好奇道,他停下动作,看的我有些尴尬。
“我看起来很老么?”他忽然莞尔。
我慢慢踱着步子道,“也是,我还真想不出,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你。”
“过奖了。”他拱手冲我一揖。
“你的性格太过散漫,有一种流浪的气质。”
“浪迹天涯,并辔纵马。”他长身玉立,夕阳的光晕染上侧脸。
一时沉默,其实我很羡慕他,至少能活的自在,虽然他始终没有告诉我,我们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这些已经不再重要,我不是他认识的李姬。
“人生得一知己,无憾矣,我原以为你是。”他似是叹息。
“你又在说笑了,我和你不同。”我苦笑。
“对,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他将桃枝递与我,匆匆离去。
留我一人在原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