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刚正威严的不念同乡之情。
且同时又将颜丹璧所在伍的小伍长,所在行的小什长叫了来,分别给予二十军棍的处罚,责其驭下不严。小卒长则罚俸一月。
先打的是伍长和行长,二十军棍虎虎生风的打下去之后,两个小长官捂着屁股,含着眼泪被人架了下去。
颜丹璧看着这情景,腿先软了半截,还没挨打便泪汪汪的望着黑脸李麻子,最后,李麻子叹了口气,落到自己屁股上的棍子果然便轻了许多,颜丹璧知道,这都是这个身子的爹娘积下的恩德——李麻子与颜丹璧家是前后巷,李麻子从小儿爹妈死得早,左邻右舍的没少接济他,颜丹璧的娘更是常常给他塞烙饼的……
不过三十棍子到底不少,即使减了分量打下来也够人消受的,打完之后,颜丹璧立即胖了许多,拖着开花的屁股,倒是真真正正的当了一回兵……
下午,挨完了棍的诸人在辕门处并排示众,小伍长和小行长互相抱怨,继而齐齐抱怨颜丹璧——颜丹璧则耷拉着脑袋,面色苍白,一声不吭的趴在辕门内的木桩上气若游丝。
凭着仅存的一点力气,在心里慢慢的骂冷酷无情的李麻子和不仗义的万延年,继而又后悔来从军,觉得还不如做压寨夫人强,待要甩手不干了吧,似乎又不划算——自己从军以来净吃苦了,土豪劣绅的财宝影儿还没见着,不能就这么罢了。
不然回去找潜力书生相公的资金还是没着落,好相公找不到,仅凭自己这个弱身子板儿,富贵安闲的生活何其远也。
想着这些,颜丹璧晒着暖洋洋的夕阳,趴在辕门处的拴马桩上竟忧郁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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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分,漫天的云霞铺满了西天,一望无边的营房具被染上了绯红色,温煦的傍晚的风开始徐徐吹来。高大的辕门下,颜丹璧捧着屁股,靠着拴马桩香梦沉酣,口水蹭了一前襟。
远远的,忽然传来威严的喝道声,继而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辘辘的车轮声渐行渐近,马蹄扬起的尘烟呛到了颜丹璧,她咳嗽了一声,皱了皱鼻子继续睡下去。车轮驶过身旁,似乎停了停,有个男子的声音沉沉的说了句什么,继而马蹄声重又响起,车轮碌碌,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