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紧张得发抖，终于，见得那驼背老头——李婉宁的师父，李显祖的养父！

    “他就是巴汉格隆？”性音有些不信，我咬紧牙，凝视跟在巴汉格隆后面出来的李显祖。

    没有厚厚的啤酒瓶底似的眼镜遮掩，李显祖满脸乖戾。精瘦的脸庞被岁月无情雕刻，精明的眼不安分地到处瞟来瞟去，冲统领龇着黄牙谄媚笑了。

    统领不耐烦地踢他一脚，吩咐另一伙人：“就是他们，拉到菜市口斩了！”

    处斩后，巴汉格隆等人被拉去京郊乱葬岗。

    我们三人骑着马悄悄尾随，官兵走后，慕凌风松了口气：“这么多年，他终于死了。”

    天阴欲雪，血腥味顺着风朝我们这边刮来。我看着乱葬岗里七零八落的肢体，用袖子遮住鼻子道：“下去看看。”

    一颗颗血淋淋的头散落在地上，性音踢走几个碍事的，用脚点了点李显祖的头。

    慕凌风拉着我走近那颗头颅，性音“噗”一声打起火煤子，照着李显祖的头让我看个清楚。长辫子还连着头，李显祖的表情定格在被斩的那一瞬间。

    沾满血渍的脸，一双眼鼓得大大。薄薄的嘴翘起，似乎在笑……

    慕凌风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忽然倒吸了口凉气：“不对啊，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性音问。

    我的心都不跳了，二话不说，尖利的指甲就伸向李显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