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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我从屋内迎出,彷徨着声问:“祥弟呢?他怎么不随你回来?”胤禛摇头,雨媛哭着,冒雪往外跑去。
高福儿麻利着跳下廊阶拦她,我追着拉住她的袖子,道:“先别激动,听四哥把原委讲了。”
雨媛无助地哭,“他和大家一块进去,怎的四哥回来不见他回来?一定是遇着事了。”
胤禛叹叹气,大毛披风上湿成一片,对福儿命道:“把慕先生、戴先生和文觉性音都叫到书房来,我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娜娜,把十三媳妇也带进来。”
簌簌的雪,染白天地。雨媛仰起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粉洁,轻轻说:“我们说好的,你一定不能出事。我不在你身边,你不准有事。”
书房内,胤禛从里到外换了干衣服。坚强的脸庞被冻得有些发青,我们进屋时,他正对着烛光发呆。文觉早上就出发回了京,他点点头,看向众人:“太子被废了。”
“四爷说详细些吧。”慕凌风说。
雨媛抢道:“二哥被废,与我们十三有什么干系?”
我握住她的手,说:“别急,哥哥嫂嫂几位先生都在这里,不会让祥弟的事不明不白的。听四哥说完。”
胤禛捧起热腾腾的茶喝了一口,将昨夜今日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去烟波致爽斋时兄弟们几乎都到了。太子是被张五哥绑去的,只穿了件单衣。张五哥脾气暴躁,给了太子一个窝心脚就让他跪在康熙门前。那时康熙痰涌之症才好,除了张廷玉,无人可近皇帝的身。阿哥们都知道了调兵一事,也猜着太子这回凶多吉少。他和胤祥先自跪下求皇上保重身子,接着胤祉、胤禩、胤祯、胤禄、胤礼也跪了。大阿哥到门口找李德全求了几回,想进去探病。皇上没理他,子时,单召了太子进去。父子二人谈了接近一个时辰,只听里面一阵接一阵哭声。后来张廷玉把太子赶出来跪着,这是张中堂第一回露面。
太子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的是皇上过去行猎亲征时的一件旧棉袄。这一回,所有的阿哥都被张廷玉喝令跪在了地上。大阿哥没跪,独上前说有要事要对皇父讲,请康熙召见。
张廷玉第二回出来,大阿哥被召了进去。
彼时天越来越冷,几个弟弟冻得直发抖,李德全出门,请胤禑胤禄胤礼进屋。胤锇嚷冷,张廷玉第三次出门,单命太子跪上廊阶。
丑时,德棱出门走了。宫里还是一点消息没有,寅时大阿哥出门透的消息,说太子已被废。没多久,张五哥把太子带到矮厢关押,李德全传皇上旨意,让众阿哥进屋里候着,待皇上歇觉醒后,再进门议事。大阿哥奉命为御前侍卫。
辰时,两位董鄂氏和郭络罗氏到达宫门外,跪求皇上息怒。张廷玉出门训斥几位福晋,折到皇子们等候的屋子,说皇上醒了,让他们进去。
康熙一夜没睡,脸色苍白,眼泡浮肿,命张廷玉宣读废太子的诏书。诏书很长,将太子从康熙二十九年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罪状一一数落,众人皆俯首听着,不敢言语。
读完诏书,康熙没叫平身,胤锇就谗道:“皇阿玛,废二哥的事情儿子们在雪里跪着的时候就听大阿哥说了!大哥新任御前侍卫,贴身护卫圣驾,大约是高兴过了头,在外面还哼小曲来着。儿子就疑惑了,废掉储君是国之不幸,为何大哥有那好的心绪,又是私传圣旨,又是哼歌唱调?”
“老十!”胤褆跨刀站在康熙榻侧,瞪大眼睛指着胤锇。康熙转向他,神色很是难看,严厉道:“还不跪下?”
胤褆慌忙跪在地上,辩解道:“皇阿玛勿听老十胡言!儿臣与二弟自小相与得好,如何会如此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康熙咬着牙阴鸷反问,抬脚把胤褆踢倒地上,“你也知道那是丧心病狂?你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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