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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行宫的路上,胤禛果然信守承诺,给弘晖买了十支糖葫芦。弘晖将糖葫芦平分五人,胤禛不吃,刚塞回我手里就被性音和胤祥一人一个抢去。送我们到行宫闸门,性音就走了。
举步进宫,竟撞见和嫔瓜尔佳氏直直跪在康熙殿外。
胤祥动了一动,却被胤禛不动声色拖住。皇帝和妃嫔的事从来都没有晚辈插手的余地,任你再是侠义热肠,再受皇上喜爱,只要出头,必会受挫。
几人无言回到偏院,刚进院门就遇见乾清宫二总管邢年。他穿着五品团蟒服,笑眯眯给我们一人请一个安,对胤祥道:“十三爷,皇上宣您过去!”
“我?”胤祥微微有些诧异,邢年点头:“就是十三爷,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专让奴才在这儿等您的!”
胤祥去后没多久就面有喜色地回来了。我把位子让给他,走到屋角沏茶,听胤祥问:“四哥猜皇阿玛叫我去做什么?”
胤禛眼皮也不抬,胸有成竹道:“为太子的事。”
“一半对,”他道,“一半不对。”
胤禛微微一笑,“且说吧。”
“皇阿玛说明日继续南巡,你们随舟南下,我单独从泰安登岸,代他祭泰山。”
祭泰山,这可不是小事。
“二哥也随我们往南?”
“留在德州。”
我将两副茶盏摆在他们面前,道:“十三弟说仔细些。皇阿玛的意思,是让太子单独留在德州行宫?”
“不是。”胤祥道,“我向李德全打听了,他说下午不知为什么,皇上心绪很不好,午觉醒来后不久就命人往京里发了旨意,命索额图即刻动身,来德州侍疾。”
听此,胤禛疑虑地皱了皱眉:“索相去年就告老乞退了,皇阿玛怎么突然想起叫他来德州?”
他这样问,我却想得更深了一些。
以康熙对胤礽几十年如一日的溺爱,按情按理,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八年前胤礽施压内务府擅用皇帝用度的事都被康熙无条件原谅,这回的事,一定比上次更伤康熙的心。一路妥当,要说出事,也只可能是我们不在的这个下午。太子生病,直接冲撞康熙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大并不意味没有。这根导火线,不一定需要太子亲自点燃……只要康熙在意,就行。
“宁娜?”
对于男人,什么是最不能分享的?
权力,和女人!他有能力抓牢权力,却不一定有能力掌控女人的心。所以,他才嫉而生恨,恨而生罚。
我豁然开朗,问胤祥:“你可打听和嫔娘娘为何事被罚跪了吗?皇上迁怒于她和召索额图,哪件事在前,哪件事在后?”
“老李不肯说,”胤祥摇头,胤禛却绷紧下巴,询问看我。
我坐在他身边道:“今儿事情奇怪,有三点。第一,皇阿玛决意抛下二哥独自南巡,这与他平素对待二哥的态度有异;第二,召来赋闲一年的索相侍疾,常情不合。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可以断定——关心是假,生气是真,侍疾之意在于试探!”
“如何说?”胤祥问。
我道:“事情再明显不过。皇上若不气太子,以他对太子的感情,必不会将他单独留下。至于索额图,就更值得咀嚼了。你们想想,明珠和索额图是怎么交恶的,皇上怎么训诫过明珠,怎么训诫过索额图?他本就希望索额图离太子远点,这会儿,巴巴的找已经赋闲的索额图来是何用意,难道皇上希望索额图再度影响太子?”
“那是什么?”胤祥很配合地跟着我一问一答,我笑了笑,继续道:“皇上心里有些东西,需要索额图的言行来证实。他不会抛下太子,到时候行宫里一定会遍布皇上耳目……”
屋里顿时安静,胤祥想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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