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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嗔了雪雁一句，雪雁的脸色却很不对劲。她皱紧眉，看看我，又看看摸不着头脑的福儿，叹了口气道：“得了得了，你讲吧。反正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小姐早晚要知道。”
这丫头，焦急成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和高福儿怀了孩子，怕我知道。所以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想着我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儿，说出来小姐不怪你们。”
雪雁跺着脚，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我便把头转向福儿，他笑道：“雪姑娘别想歪了，这真是件喜事。爷刚刚才吩咐的，月底娶兰姑娘过门！”
“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要娶阿兰？
“他要娶阿兰？”
“千真万确，主子就是这么说的。”
他就决定娶她了？不是“纳”，不是“收”，是“娶”！
我愣在原地，雪雁将我扶住。
“这么说，是真的。他要娶她了？”
雪雁微微点头，我猛然咬住自己的唇，重重的，满嘴腥甜。
走进枫叶亭时，天已黑定。
胤禛、胤祥和胤祯都坐在桌上，目光齐齐看向我。在外面哭了一场，眼睛有些微肿。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径直走向为我空的位子，自顾坐下。问阿兰：“是四爷叫你在这里伺候的？”
“是的。”阿兰低头答话，顺从的语调里听不出半分不妥。屋里很安静，胤禛胤祯静坐不语，胤祥垂头独喝闷酒。我睨眼胤祥失意的神情，淡笑着给自己也倒了杯白酒。
热辣的酒有些烧喉，我皱眉咽下，道：“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福晋……”她可怜兮兮叫我，我板脸打量她。几绺碎发贴在凝脂般的鹅蛋脸上，水汪汪的凤眼一撞到我的眼睛就迅速躲开，低声道：“兰儿不想出去。”
我又喝了口酒，忽觉得那眸子哪里见过一般，仔细一想，却又虚无一片。这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放下酒杯，反唇相讥：“兰儿，你是哪门子的兰儿？区区一个奴才，就敢自称名姓不听主子的话了？四福晋不喜欢你，叫你出去，你敢不听？”
“四嫂……”胤祥迟疑着开口，要为她求情。我冷哼一声，眼皮也不抬道：“贱婢，在枫叶亭外面跪着去，明早就滚回江宁！”
阿兰惶恐地看了眼胤禛，忙低下头：“求福晋不要！兰儿不能回去。”
“为什么不能回去？”
我一手撑在桌上，瞟了眼胤禛的神情，明白这样闹下去吃亏的人很可能会是我。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有阿兰没我，有我没阿兰，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我的最后一搏。
阿兰摇头，眼泪哒哒落下：“兰儿命苦，在江南养不活……求福晋看在义父义母和兰儿贱命的份上，开开恩吧。”
“荒谬！”我把青瓷茶盏狠狠扔在地上，怒从中来，“这些鬼话，真以为能够骗得了人？还不跟我滚出去！”
她跪在地上，轻轻扯了扯胤禛的衣服，可是胤禛还在冷冷看我，似乎量我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我冷笑一声，从座位站起，轻蔑道：“你不是手腕了得的兰姑娘吗？你不是把四爷和十三爷都耍得团团转的兰姑娘吗？你不是月底就要嫁进门的兰姑娘吗？你做这副可怜样骗谁！”
“奴婢没有那样……”
她拼命摇头，我走到她面前，狠狠卡住她的脖子，越卡越紧，恨不得将她掐死。
“四嫂。”胤祯叫我。
我没理。
片刻，一只很有力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意料之中的维护。
我顿时一笑，往后退了两步，看向紧紧扣着我的胤禛。他咬紧牙，把我的手指都掐成青色。我连眉都没皱，冲他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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