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抽打阿兰的尸体,直到筋疲力尽:“火。”
一把火投在她身上,黑臭的烟慢慢腾起,猛地将鞭子扔进火中,返回马车坐着。
阿兰的尸体被挫骨扬灰。
性音捡起破损的人皮面具,坐在马车外。
“为什么把那东西捡回来?”我疲惫问。
性音道:“和尚要给爷和十三爷好好看看那婆娘的真面目,看他们以后还糊不糊涂!”
马车缓行,我闭目苦笑:“性音,你该还俗的。”
“和尚一个人惯了,性子也不好,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回到安定门,我不想去万福阁,而是去了胤禛近日常住的枫叶亭。书房就是他的居处,临窗的书桌上摆了一本佛经,一本《大学》,椅背上搭着玄青袍,是为天凉时披在身上的。窗子大敞,潇潇暮雨飘进,目光所及之处,是我以前常坐的花厅。
福儿刚才回来,还是没有他的踪影。
我笃信你不会有事,却还是有些担心。
两天,胤禛已经整整两天不见。京城差不多被福儿翻了底,各府邸酒肆花园店面,能找的都找了,却就是杳无音信。如果不是遇到紧急情况,以胤禛有交有待的个性,绝对不会无故失踪。慕凌风的推测,文觉的那番话,假阿兰的混入,我越来越相信,胤禛是遇见危险了——一个打算先除掉我,后除掉他的连环圈套。
不知什么时候,文觉走进来,交给我一封信:“这是从阿兰房里找到的,您看看。”
我接过信,信封上写着:“阿兰绝笔”。
心情复杂,还是展开这封写给胤禛的信:
康熙四十三年,六月初七。
四阿哥,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是我最快活的日子。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十三爷只是个意外,我不想刻意勾引任何人。在我暗淡的一生里,没有人教过我感情,可是对你,我是真的动了情。
从跟您北上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犯错。每次看你伤心,我的心也会疼。如果我是你的福晋,那个女人不是,你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些难过。
追杀她、赶走她,是他给兰儿的命令,兰儿必须做。
她走的那个晚上,陪你喝了一夜酒,听你说了那些话,我竟然动了害死晖儿的念头。我以为,没了她,没了晖儿,你就可以忘掉她,全心全意爱我。
但是,她没死。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我是个一败涂地的杀手,也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我的双手沾满你最疼爱的儿子的鲜血,也沾着你让我心疼的泪。
我决意走了。走之前,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希望你不会那么恨我。
我叫李婉宁,从小被一个蒙古高僧收养。他教我易容术,最高深的那一种。学成易容术的人,往往活不过二十五岁。全身的筋骨在易形的训练中,越来越脆,到二十岁,就不能站立行走了。
我愿意学这门功夫,是因为我尝够了饥饿的苦。生下来才一天,亲娘就死了。我没有父亲,被一个穷苦的婆婆收养。长到三岁,婆婆也走了。于是我乞讨,从潲水缸中偷吃的,和野狗抢吃的,再没有吃的就吃土吃草。被师父找到时我六岁。当时是冬天,我穿着单衣躲在一户人家的后门,整整五天找不到丁点吃的。
高僧发现我,给了我一个馒头。
只要有吃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们没把我当人看。在遇见你和十三爷之前我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我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执行师父的命令。他要我杀福晋,我就易容成墨香,带着侧福晋的书信去了高家堰。
没有杀成福晋,我又回来了。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们。就是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你。我嫉妒你们对阿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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