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河的一个晚上,我杀死了真阿兰。
那个阿兰和我是同样的人,没有我,或者没有她,师父的命令都必须执行。
我扮成假阿兰,处心积虑,从她身边把你抢过来。很多次,我能够杀死她。但是师父交代过,不能暴露。如果福晋死在府里,事情就会闹大,最好的办法是,把福晋从府里逼出去,交给师父处理。
我一直忍耐,直到前几天你说要娶我。福晋也走了,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安全。你却喝醉了,说不能没有她。
你甚至没提我,一晚上都是她。第二天,我把毒药抹在自己手上,去了晖儿的房间。晖儿长得很像你,我下不了手。但是,他告诉我他想额娘时,我就笑着去摸他的脸了……
毒药反反复复擦在他脸上,等我意识到孩子真的会死时,他已经不行了。
四阿哥,我后悔了。
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这么自私。我赶走福晋,一次一次想置她死地;我毒死晖儿,他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活着,我半点指望都没有。如果离开贝勒府,我只能回去师父身边。他不会把我当人,不听我讲话,只会让我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做更多的坏事……
长到十六岁,我戴着的都是别人的面具。我不知道真正的我,有没有阿兰好看,会不会让你心动。不过,没关系。
你说过要娶我,就足够了。
写完这封信,我就会找个地方悄悄自尽。如果你能找到我,请撕开我的人皮面具,帮我看看我的模样。
我今年十六岁,我叫李婉宁。
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我颤抖着看完信里的每一个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蒙古高僧,南巡追杀,阿兰介入,事情再明显不过。阿兰只是一枚棋子,胤禛和我的性命,泰陵里的那件东西,才是他的目标。蛰伏十一年的他,终于冒出来了。
子规长啼,暮雨不休。窗外忽走来一个熟悉身影。
没多久,高福儿领着他上了楼。我忙折好阿兰的信,恢复平静的表情,却吃惊地发现那人是慕凌风。
“你怎么回来了?”
慕凌风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他现在有危险,快跟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