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坐的文觉睁开眼,沉声问:“怎么说?”
慕凌风道:“您想想,那道碑上写的什么。地下城是为保护千岁遗物。千岁是谁?遗物是什么意思?这座庙要么是那个千岁的陵墓所在,要么是千岁的生祠,那么保护千岁遗物的地宫的入口一定藏在与千岁有关的地方。我们刚才找的地方,供的都是佛,与千岁毫无瓜葛,所以才找不到入口。地宫的入口,一定在别的地方。”
凌风是有道理的。我接着道:“所以我们不能在古刹里找入口,我们要去找那个千岁。”
“对。”凌风点头,“你再想想,为什么我们进来的石阶会被杂草覆盖?石头长不出草,为什么单单那个地方长满了草?”
“那些草是障眼法。”我继续答,“一般人走路,特别是上山,都本能以为路是往上延伸的。那里长了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拨开草往上走。设计这座庙的人利用了人们这一心理,故意在石上铺土,种了那些草。真正的路,从那里就被岔开了。”
慕凌风对我的默契感到很满意,赞赏地笑了笑,道:“福晋说得是对的。千岁后来失了势,他的门下为了保护千岁就在这座古刹里层层设计。这座庙就是第一关。大雄宝殿的石碑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人们相信地宫在这里。真正的通道,我们要回到那里去找。”
性音茅塞顿开,道:“高,真高。谁能想到那些草里有把戏呢?福晋、慕先生,你们真是太聪明了,和尚佩服。”
文觉笑着站起,弹了弹袍子:“有道理。我们快去吧。”
四人急忙下山。
下山的路,草越来越多,直到刚才拦住脚下路的杂草那里,草已在眼前长成一片。
这个所谓的障眼法,其实非常简单,但它迎合了人们的心理,才尤为有效。古刹窄路,长草是平常。多年无人打理,掩了路就更不奇怪。更何况通过这段杂草,眼前就是规模宏大的古庙,再是多疑的人,也不会猜测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性音走进草里,刀头朝地,划破地上蔓生的根茎和沉积百年的泥土。我们蹲在地上,观察他划出来的痕迹。忽然,慕凌风叫了声“停”。
路的中间,泥层变厚,从泥土里翻出白色石膏状东西。他点起白色的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让性音往东边划。拨开浓密树藤、灌木,白色的粉一直延伸,然后,泥地变作石板,新的路出现了。
路的尽头,是座祠堂。
祠堂面徒四壁,只有主人的塑像还站在正中。他的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换成鹰头,碧幽幽的眼像活着似的直勾勾盯着我们,让人心生寒意。虽然主人身份不可辨认,但从他的服饰衣帽可以判断生前为明朝高官。
只是不知这官员打扮的人为何在石碑中偏偏被说成“千岁”。我疑惑地打量着祠堂四周时慕凌风已靠近那人,两手一勾,将他的眼睛一手一个抠出来。一看,竟是两个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祖母绿。
祖母绿被掏出的一刻,房间转动起来。门窗自合,铁链扯动,祠堂被从里往外封死。紧接着轰隆一声,雕像前两块石板分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越是机关密布越能证明凌风猜测的合理性。
性音举刀走在最前,凌风和我中间,文觉断后。
这座地宫没有泰陵地宫的冷清之感,里面的空气和外面差不多,带着夏日的温度。顺着楼梯下到五米左右的位置时路边出现整齐的螭吻。前几日的雨水从螭吻流出,叮咚叮咚落在水中。
一束雪亮的光如集束灯般照亮前方巨大黑影的正中,湖水缓缓漾开,朝脚边袭来。文觉“噗”一声打亮火煤子,借着火光,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这里极像只插花瓶。底平、肚圆、颈长、开口。光束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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