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途是雄才伟略的康熙大帝,是虎视眈眈的十几个兄弟,终点可能是锦绣江山,也可能是万丈深渊。可是,一无所有的人奔赴战场,怎样都不会算输。
我没有了孩子,将来也不可能有孩子。我愿意化身为幽灵,与场中的豺狼好好斗一回。成者为王败者寇,拼搏,才是我的宿命:“我愿意,我愿意跟你把这条路走到底。”
第二天是大晴天,我用脚踢走被子,发现胤禛那边又空了。
“雁子?”我叫雪雁,门帘轻挑,走进来的却是一个长相生疏的丫头。她梳着一股麻花辫,瘦瘦的瓜子脸上长了几处雀斑,对我福道:“雪姑娘刚才跟贝勒爷出去了,奴婢莲心,特来伺候福晋。”
一说名字我倒想起来了,和绾玉一样都是雪雁亲手调.教的丫鬟。我叫雪雁倒不是急着使唤人,而是有件事情想了许久,需要她去办。莲心进来,我一时也无话,便摆手叫她出去。莲心刚走,绾玉就探步进来,对我笑意盈盈做福:“莲丫头是前两个月才进府的,做事不麻利。主子要什么,只管叫绾玉来罢。”
她,我还见过几回。雪雁也提过。丫鬟里面顶伶俐的一个,年纪虽不大,在小丫头中间却很有威信,连侧福晋、格格房里的大丫头都不敢在她面前挺腰子。绾玉穿了一套葱绿色马褂裙裤,皮肤微黑,看上去却大大方方清清爽爽,一看就知是聪明可靠的姑娘。我从床上坐起,道:“给我张罗着洗漱。”
“是。”她走出去交代了小丫鬟们回来,我又吩咐:“去万福阁,从夏衣橱第三层的左起第五个衣柜里把我的软罗绣梅素旗服拿来。”
一般丫鬟定就立马转身走了,她却笑着问:“福晋是要绣正红梅的,还是粉红、浅黄的?”
还没答话,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蠢丫头,自然是浅黄的。”
雪雁嗔了绾玉一句,走到床边问我:“雁子方才随爷出去了一趟,这几个丫头不知小姐使得顺不顺手?”
“绾玉不错。”我道,斜眼看见丫头们端着大盆小盏进屋,便不急着讲话。直到人都走了干净,才问:“贝勒爷早上叫你出去做什么?”
“为的是苏格格和华格格的事情。”她道,“爷早上一出门就遇见侧福晋。她哭哭啼啼把昨日的事情都嚼了舌根子,说您做事越来越擅专,根本没把爷放在眼里。爷当时脸色就阴了,把侧福晋骂了通好的,又命乳母把二爷、三爷和格格都送到万福阁由您教养。他训完侧福晋,走了两步见着我,就让我带他去格格那里。”
“去格格那里怎么说的?”
“他起初想把两个格格都开掉,雁子就劝,说这是小姐的面子,您要是不喜欢,总还得想想小姐的情面。他本来脾气挺大,听雁子劝,可能觉得有些道理,见着格格话也没说过分,只训诫她们今后守本分,凡事都得听福晋的,不许兴风作浪,还说,这格格的号是福晋不是爷给的,她们要知道感恩图报,逆了福晋的意思,就都打发到庄子里去。”她拿起桌上的簪花往我头上比了比,继续道:“苏格格反正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华格格就说,福晋德行服人,府中上下没有不依的,请爷放心,咱们一定听福晋的话。”
我淡淡地笑了笑,瞥见绾玉捧着衣服回来,点头示意她放在床上。梳妆好后,我方对雪雁道:“你派个可靠人尽快去一趟江宁曹家。”
雪雁帮我和慕凌风传了五六年书信,做事越来越缜密,手下也有几个专为我们做事的人。听我如此交代,神色一紧,问道:“小姐怀疑阿兰的事曹家脱不了干系?”
这事我早就在心里琢磨了,前几日忙着晖儿丧事、寻找胤禛暂且搁置,现在腾出闲来,自然要把曹家与李显祖的关系弄清楚。我把金玉簪别进发髻,道:“南下后找到曹夫人,说福晋的弟弟阿尔苏成亲,想请那位相面的先生算算八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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