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倒提醒了我。弘历弘昼的生辰我都知道,算着日子促成他们圆房就是,何苦现在就逼他们“培养感情”。如雨媛所说,那两人又年轻又能生养,要真有了儿女情长,吃亏的只能是我这个年老色衰不能生育的正室。
沽名钓誉有何用,宠爱才是真的,感情才是真的,要想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清皇后,必须先学会不君子,然后才不小人。
我假兮兮嗔了雨媛一句,第二日却带着弘昀弘时和洁明回了娘家。
三个外孙一起回来,额娘喜得合不拢嘴,老小孩般领着他们在花园里放风筝、捉迷藏。
我笑着陪一会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只盒子偷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虽然违禁,配的人却不少,里面门路也广。只要有方子,不出半个月,我想要的东西就能配齐。
四十六年上半年,胤禛单独处理户部亏空,查出好几项大案,头一件就是官僚亲贵借无由借款、借款不还之事。几年积弊,国库存银与账面数字大不相符。胤禛办事认真,见账实不符就真派人催起款来,一时之间,京官各自钻营,将四贝勒府视为了阎罗王殿。
胤祥南巡回来后,也跟着胤禛干。两人一冷一热,一严肃一大咧,每每户部升堂,欠款官员哭笑不能。我虽见不着,每日听福儿讲也觉得怪有意思,时不时去枫叶亭打趣他们兄弟。
七月已过,天气依旧很热。
我扇着扇子从万福阁散步过来,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凉沁沁的空气扑面而来,还是胤禛会享受,往书房里摆了四大盆冰块。他坐在桌边,眼光诧异地看着我,袒着大肚皮的性音急忙合上衣服,小声嘀咕道:“福晋怎么来了。”
正在拨弄算盘的戴铎应声抬头。
他三十左右,五短身材,国字脸一字眉,黑豆豆的眼精光四射,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只大老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慕凌风。永远是白净净一色长袍,眉宇舒展,黑瞳深邃,光秃秃的下巴上绝不留隔夜的胡须。
这也许就是现代男人与古代男人的差别了。慕凌风讲究干净清爽,虽经这么多风霜,身上还带着初见时候的阳光气与淡奶油。古代男人却觉得蓄须是男人的标志,到了一定年纪就以须为美了。
比如胤禛,现在若不是我催,基本不会刮胡子。每次还要故意扎我,非闹得我在床上大呼小叫踢他了第二天才会笑呵呵地让小太监刮脸。
思量着,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性音和文觉,停在还干干净净的胤祥身上。
说实话,康熙的这几个阿哥基本都能称得上是美男子。
从英气逼人的大阿哥到儒雅随和的太子、八阿哥,再到阳光爽朗的九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个个放出去都能迷倒大批姑娘。要说我最喜欢看谁,私心里讲还是十三。看着十三长大,心眼里一半当他弟弟,另一半当儿子,前几个月雨媛生女儿,我竟乐得两晚没闭眼睛,浑身上下充满添孙子的喜悦感。
见我盯胤祥盯得久了,胤禛不悦地清了清嗓子。
是啊,我们家长胡须的美男子还看着呢。我也咳了咳,若无其事一脸泰然自若地坐到胤禛身边。
他握着毛笔,在一大排名单上画圈画叉,我探头看了看,正色问:“这都是欠账的?”
“可不是,”胤祥答,“都是欠大款子的。个个都有来头,个个都啃不动。”
我又看,见曹寅、李煦以及一些大阿哥、八阿哥的门人的名字都赫然在列,画了叉的,还有“太子党”。
也难怪他们啃不动了,“这些人来头这么大,太子怎么说的。”
“别提了。”胤祥连连摇头,胤禛却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神情。他端起手中茶盏又放,道:“这些人仗着背后靠山,早暗中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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