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小事,我觉得并没有必要打搅您,将这件事压下去因为人多嘴杂,声张了对暖香阁的名声也没有好处。按照常理处置这儿不听话的丫头都会接客,可是勿离的中人姿色还比不上这儿的丫头,暖香阁美女如云,若是接客的话确实是白白浪费了她的才气,她就算接客三天也不能保证有如今一天的入账多。所以荀娘并不是有意隐瞒,出发点还是为阁里考虑的。”
这话让男子紧绷着的脸有了松懈,继而赞许道:“这才像你,看来我没有看错人。这件事倒是我过虑了,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喜欢听话的丫头,让她给我放聪明些,若是再敢自杀或者和客人顶嘴就让她接客。”
“君爷放心,勿离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嗯,那就好。那个贾朋以后若是再来还像往常一样对待,但是敢再纠缠尚冠瑾就告诉我。”
“全凭爷做主。”
男子这回没有说话,打开房门摇着折扇离去。
隔了几日,勿离的身子已全安,闲来无事又不宜下床走动,就拿起给大夫开的药方猜字识字,不得不说,繁体字笔画虽多却易于记忆。
“人参一两、黄耆一两生用、当归五钱酒洗、茯苓三钱、红花一钱、丹皮三钱、姜炭五钱。”念完这方子,勿离心绪一动,像背文言文一样道:“用人参、黄耆补气,气旺则血可摄也;用当归、丹皮以生血,血生则瘀难留也;用红花、姜炭以活血,血活则晕可除也;再用茯苓以利水,水利则血易归经也。”然后喃喃自语“原来这老方儿这么管用。”
阮羽渊开了门进来时就听到她在念自己开的处方,轻轻地拨开珠帘侧身站在屏风后面听了一会,没想到这女子竟识些药性,“勿离姑娘似乎对在下开的方子有疑问?”阮羽渊笑道,勿离闻言抬头就见一青衣男子从屏风后来到她眼前。
这男子就是当日低语“初怀孕者不宜多走动”的人,清新俊逸、棱角分明的面容,一袭青色衣衫为其主人带出些翩翩离世的感觉。
勿离怔了一怔,道:“当然不是了,阮大夫这方子开的很是管用。这几天觉得身子好多了。”
“听勿离姑娘适才的话语,不知是否对药理也有几分研究。”
“小女胡乱说的让阮大夫耻笑了。”这种药方本就是流产之人喝的,那是曾经为别人抓药,看了一遍那上面的药材就回去查了查,因为没有太多的句子念了几遍就记了下来。好歹背了那么诗词,这几句自是不在话下。但是她就知道这么几句,多了就没有了。
“当日可巧在下与勿离姑娘有一面之缘。”阮羽渊边说着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搭指为她把脉。
“是啊,可惜当日我并不知你说的是我。即使知道了也未免会和现在一样。”勿离悠悠道。
“姑娘已无大碍,只小心调养便是。在下隔几日再来。”阮羽渊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手起身道。
“我让岚雅送送阮大夫。”
“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子不识得路。”阮羽渊此时已经走出去。停了一会,只听他高声道,“药方就放在这书桌上了,一会儿让丫头来取就可以了。”说罢,屋内响起珠帘清脆的声音。
阮羽渊才出了门,尚冠瑾就端着鸡汤进了屋。对于勿离跌下楼这件事,她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本来贾朋纠缠她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任谁看见了也只会当做看热闹,唯有勿离在后花园看见后戳穿贾朋的谎言。若不是因为自己,怕是勿离也不会从楼上跌下。
“最近阮大夫来的可是频繁啊!”将托盘放在桌上,尚冠瑾端起汤碗。
“当然了,我可是付了诊金的!”钱宇接过汤说道,还有比她更倒霉的吗?在青楼里流了产,现在连孩子她爹是谁也不知道,她可不会不现实的奢望还会有人喜欢上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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