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信上写着:
勿离,不知你能否看到这些字。总之,当你看到这些字时,我已经离去。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我实在不想勉强你同我一起漂泊四方。昨日出诊归来之时,路过关了三日的暖香阁换了牌匾重新开张。即使是你不嘱咐我,若是换做平日里我定是不会进去的,可是我知道你在这里面,也因为二十四天没有看见你很担心你所以就进去瞧了瞧。我多么希望台子上的那个女子不是你啊,可是你的面容我怎么会忘记呢?台上女子的脸清清楚楚的告诉我,那就是你勿离。勿离,这是念起来多么想让人奢望永不相离的两个字。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当日在山顶时你我二人说过的话?在这纸封里有一朵我将其阴干的五月红,那是和你游湖后的几日里,我想起夜市耍猴人的猴子通人性,也许能攀爬到陡峭的悬崖上摘取回那株五月红。没想到那猴儿真的没辜负我之所托,它真的取回了一株五月红。你口中那个叫莎翁的人说的没错,爱情是一朵生长在悬崖绝壁边缘的花,想要摘取就必须要有勇气。我算是得到了那株花,可终究没勇气去亲自摘取。这朵花和这些字便是我最后能留给你的。我以后依旧会如从前一般独自四处游走,学医术救人,还有在心底默默地想你。对不起,是我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我走了。
没有落款,勿离按着折痕将信纸折好,再倒了倒信封。一朵瑰红色的五瓣小花如同薄纸乖巧的躺在她的掌心里。原来那远观很娇美的小花,离近了看更添了艳丽。
想要新鲜的花朵不枯萎永久保存,就要将干净的花瓣放在温暖干燥的地方风干,使其脱水就可永远保持娇艳的颜色不衰退其美丽。可是失去水分的干花虽美丽也失去生命,一如而今勿离的爱情。它脱去水分存在着,可是已没了生命,因为去浇灌它的人不在了。
他就这样曾经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他让她黑白的世界再次凭添光彩之后,又再一次的灰暗了下去。
勿离看着掌心里的花朵将五指紧紧的合拢,另一只手攥紧了那封信。即使指甲陷进了肉里勿离也不觉得有多痛,因为她的心已经痛的麻木了。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济仁堂,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可是都与她无关。她又剩下自己了,又是她自己一个人了。抬头望天,勿离内心无比的凄凉。
凄凉。
勿离跌跌撞撞的回到日日春宵,上了三楼打开自己房门,桌前的一个男子似乎等了她许久的样子,此时男子独自的坐在桌前正无聊的喝着茶水。
勿离觉得神情有些恍惚,眯了眯双眸,定睛一看发现是君泓。她很想像从前一样对他敢怒不敢言,可是终究忍不了了,恐惧由于憎恨和轻蔑的膨胀正在渐渐的消失着。她再也不想那样狼狈的跪在他的面前求他,她发现她的害怕不过是衬托出他的残忍,想要和他谈条件,还是需要自己有足够的砝码。看清楚这一点以后,君泓此时于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她很讨厌的男人。
君泓见房门打开抬起头,微笑道:“你终于回来了,出去的那么早,我可是等了好一会儿。”
“君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是来给我送死契的?”勿离语气漠然,眼神很淡然的看着君泓,“这种小事君爷随便找个丫头来就行了,何必亲自给我呢。”
若是放在平日里,君泓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不懂尊卑放肆的女子。可是如今她这模样反倒让他觉得很有个性,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他想要她的心。他很好奇这女子若是一脸柔情的对着他会是怎么样的。
“勿离这么着急要死契干什么呢,难道我找你就不能有别的事情吗?”
“君爷这话说的真有趣呢,难道谁还喜欢在这里住一辈子不成?”勿离微笑道,只听进去了前半句,后半句她当做听不到。
“其实住在哪儿都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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