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浓眉扬了扬,摸摸鼻子:“记恨?”
“要不我也用手刀劈你一掌,让你昏睡个一夜?”
“公主请。”说罢,他还真的把脖子伸了过来。而也就是那无意一瞥,我看见了他后颈上直直地爬着五指淡淡的细痕……又像是女人指甲所抓伤留下的,不禁怔愣住。
他长笑一声,好整以暇地问:“这道痕迹公主可还记得?”
经这么一问,我才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什么。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前天旖旎的夜晚……那……是我情难自禁主动时,在他后颈抓伤的,这我记得……
面上顿时有些赤红,我抿唇:“将军莫不是来和我讨那一晚的人情?对了,这究竟是赵国的哪里?”
李牧收起笑,正经八百地:“雁门关。”
……原来是雁门关。这个地方好出名。我一怔,继续问:“李将军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公主,可将军真能确定么?”
“公主是王上的第九女,我回朝时无意中见过公主几次,自然不会认错。”
“我又为什么会进入匈奴边境?”
“半年前后,王上与燕王商定了城池之事,以公主和亲为前提,两国从此为友好邦交……”
听到这里我立刻就明白了,然后眼角吊得更高了,一脸的不屑。
战国时期的邦交都是虚谈,和亲又怎么样。等到时机成熟了,战呢,该打照样打,人也该杀照样杀。不过都是缓兵之计罢了。
“迎亲队伍路经匈奴边境,恰逢一次侵袭战,公主走散后就失踪了,长达两个月下落不明,直到骑射大赛那日。”他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把我的身家来历都交代清楚了。但是我却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匈奴和赵国的关系一直是紧张的。他身为边境的首将,要潜入匈奴数月,不仅要找人,还要埋伏着等待时机,里应外合赵兵一起瞒过匈奴营区哨兵的耳目,制造一场侵袭战,为的就是不让匈奴有机会察觉到赵国的公主流落国境,造成更混乱的境地。
这谈何容易?
要换做是我,光想想头就大:“那你把我夺了回来,下一步预备怎么做?”
“我这里准备了两套说辞,就不知道公主要听官话还是真话?”
“官话和真话?”我挑挑眉:“你且都说给我听。”
李牧闻言,双瞳炯炯有神地盯着我:“拿出官话来敷衍公主,那就是……末将已经派人回朝廷请示,经这一次意外后将公主救回来后,是要护送公主回朝,还是继续和亲之路。”
“真话呢?”
“真话就是……”他突然桀骜一笑:“老子是真的挺想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