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绵绵细细的颤动。
好舒服……
睡意慢慢袭来,我不禁觉得眼皮沉了沉。
“混蛋李牧……”念叨了几句后,慢慢模糊了意识。只是隐约间,可以感觉到李牧低声对外面的小兵下令停车,然后找个地方过夜。
颠簸不已的路程终于告一段落。
我闭着眼,心里舒了一口气,眉宇也展平了许多。正待入睡时,却听得耳边一声低叹,然后便是一双长茧的粗糙大手游移在我脸颊上,细细描绘。不同于以往表现出来的粗犷,缓慢中透出珍视。
“你还是这时候比较无害……”低沉的嗓音若有似无地说着,“连睡着了也能笑,想什么呢……”
这一夜,无梦。我睡得大好。
走到靠近的湖边准备洗把脸。倒映在水中的我,显得神采奕奕喜上眉梢。我噙着得意的微笑,洗完了就起身,转过头就看见从马车走下来的李牧。
“李将军,咱们可以启程了?”我盯着他的脸,幸灾乐祸道。
他右眉扬得老高,反问:“公主今日很高兴?”
我笑意盎然若有所思:“李将军多虑了。不是急着体察民情么?还不走?”
他盯着我的笑正愣片刻,突然沉下脸,却很是直白毫不掩饰地问:“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摊摊手。
他的脸部表情扭曲了一下,笑得十分危险:“装疯卖傻?嗯?”
我不雅地耸肩,“你奈我何?”他突然走近我,不发一语地把我拦腰抱起。
我静了静,爆发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结实的胸膛锤得怦怦作响。
他毫无防备,闷哼一声,“还挺疼,你真是不留情。”伴着我的捶打和挣扎,他步伐坚定地抱着我上马车,越过看见这一幕已经石化了的小兵,无所谓地转头下令:“启程。”
颠簸的路途又开始了。但这一次可不再平静,天高云淡,偶尔参杂着我气急败坏的低叫。
“李牧,本公主要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混蛋!又抱着我,你已经没有用处了,给我放开,否则老娘踹得你不能人道……”等等诸如此类的叫喊。
我又急又气,差点把他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这个人的痞性和无赖……实在是令人发指!但…每每碰上他,我的阴狠和冷静统统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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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后,一路往西,吵吵闹闹地过了几个村落,车夫终于在黄昏之时停下。
一条笔直的道上,却稀少有人烟。只可以看到几个小摊子和一个支在寒风寒气中的破旧茶寮。
我疑惑地挑眉,李牧朝我使了使眼色,便相携走了进去。
茶寮里的客座空无一人,只除了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婆婆无精打采地坐在柜后,满脸的风霜和憔悴。一待到我们进来,发出声响了,这才醒过神来。
她眼神一喜,步伐不稳地靠了上来:“两位客官……”
我温声道:“老人家,我们要两碗茶水和一些点心就可以。”
她注视着我的脸,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应了一声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座位上,把桌子抹了又抹,生怕灰尘沾染上我们的衣袖。那卑微的动作小心翼翼得不知道为何让我有点心酸。
在前世,纵使我多坏,对老人家也总是敬重的。
人到了迟暮,那一抹悲哀和即逝的生命,无不令人感叹几分。
我们很快落座,老人家便去张罗茶水和点心,行走间手脚有些发颤。
“老人家,这么大一间茶寮,只有你一个人吗?”
本是简单的一个问题,却不想这老人家神情更加悲戚:“我是有一个儿子,前些日子上城外去放牧,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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