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和夫人应该也知道,匈奴时常来犯,我儿子就在前次逃之不及,被掳了去,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唉……那匈奴人手段凶残,也不知他……他还活着没有。”老人家说着呜咽起来。
我和李牧面面相觑。
他出声道:“这地方是西南方向的交界处,离城外有不短的距离,为何你儿子会大老远地跑到城外去?”
老人家将茶水和点心端上来,却是连连叹气。“看起来……这位爷和夫人应该是出自富贵人家吧?哪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心酸呐。”
我挑眉,李牧也没反驳,只是笑道,“老人家但说无妨。”
“我家原有一块田地,虽然不能说富裕,但还能温饱。就在年前,官府大人发下话来,说是边境军事所需要的开支日渐加大,田地赋税一律翻倍上交。这一来我们穷人家自然就更加窘困了。唉……如今的赋税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儿子才不辞辛劳地……”
“荒谬!”李牧面色微沉,将那老人家吓了一大跳,有些诚惶诚恐地看着李牧用极尽嘲讽的语气道:“朝廷何时有这般昭令。假使赋税需上涨,那也不是官府说了算。”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必然是没有接到涨税的消息,一下就猜出了这是贪官敛财的手段。
老婆婆似是懂了李牧没有恶意,只是垂下头摆手:“不管朝廷怎么样,天高皇帝远。想来王上也顾不到咱们这里来。唉……这雁门关,除了李牧将军,就是官府大人说了算呀……”
聪明人听到这里,自然也明白了她没说完的话。
没有人上报,最怕的就是官官勾结,在这样的乱世下,自身都难保,更何谈其他?
出了茶寮之后,我忍不住开口训斥他:“你这个将军,做得好生失职。”
“我并不知情。”
“你应该要知情!”
“是……我应该要知道。”他说着,虽然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倨傲冷淡的精光,“看来这一趟,有很多事情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