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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因为要尽快回京复旨,没再多做耽搁第二天就带着布那其直接从成都回了京城。一路颠簸快马急行,筱舞三人在赶回竹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映照在门前的老树上,将有些发黄的树木笼罩在一片橘红中。不知是回到了家而心感安然,还是本就处在江南暖地,习惯了成都阴冷的身子,也跟着暖起来。
门前,有个眼生的小丫头正回首望着停下的马车,一双水莹莹的大眼睛,忽闪着年少时的无畏,“你们找谁?”
先于下车的凤姐,站在车前,边理着坐皱的衣摆,收拢了滚着兔毛的衣襟,微挑着桃花眼扫了眼明眸皓齿的小丫头,回头对正在下车的筱舞嘻笑道:“怎的才几月未归,咱们进这竹园还得受人盘问了?”
筱舞嗔怪地瞥了凤姐一眼,吩咐着纳齐去将车卸了,让没得歇的马儿也好生休养,才想开口回丫头的话,竟一时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声音全卡在喉间,吐不出半个字。
要如何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解释自己是谁,的确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
筱舞正犹豫间,看着半掩的大门,在吱吱呀呀声中缓缓打开,一个两三岁的女童,梳着两个朝天的小髽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嘴里念叨着“良心,良心……”才一愣神儿的工夫,小女童就兴高采烈地扑到了筱舞的身边,亲昵地抱着她的大腿,口水沾得衣摆一片狼籍……
筱舞和凤姐脸上的表情同时舒缓了下来……
凤姐脸上含着少见的恬静,看着眼前上演的母女情深,眸中流露着渴望及艳羡。一颗被层层包裹的心,也出现了裂纹,如果……也有人这般热情的接自己回家,那……此生无憾矣……只是……想到动情处,凤姐转了视线,望向西边堆集着最后红彤的残阳,轻扬着下颌,把眼中已聚起的温润,控制在眼内,不让它沾染了这满目的幸福。
筱舞摸着女儿头,手顺着发的纹理轻抚,“乖浅浅……娘亲想死你了……”说着感觉还没有兴性,蹲下身子,直把女儿贴在自己身上的脸轻捧起,重重地在红通通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才算了事。
都说养在眼前的孩子总也看不出长来,对于三个来月没见的女儿,筱舞感觉长高了不少。
浅浅依样而学,也捧着娘亲脸“吧唧,吧唧”地猛亲一痛,含含糊糊地也不知在叨咕着什么,只是一脸兴奋地念着,说完还很期待着盯着筱舞,仿佛想得到回应般……
看着女儿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筱舞抬头与凤姐相视一笑,解开身上的荷包,拿出一块梅子糖,塞进女儿嘴里,说着:“含着,别咽,知道了没?”虽然有些担心,怕女儿年纪还小,误将这硬糖果直接吞下去,卡在气管会很危险,可是见着了这样讨喜的孩子,却没什么表示,她会感觉自己错待了女儿……
浅浅鼓着腮帮子,笑眯着眼睛点头。
筱舞也笑得一脸柔美,点了点女儿圆润红彤的脸颊,才牵着女儿的小手,唤着凤姐,往院里子走去。
在经过那个眼生的小丫头时,她没再多嘴问什么,想来也能知道了,浅浅叫做娘亲的人,必定是这个园子的真正主子了,只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跟在几人身后,进了竹园。
回到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身心上全得到了放松,懒懒散散地过了十来天,进了腊月,年的气息也浓厚了起来。
因为人口简单,筱舞又是个不讲究的人,所以年过得也就跟平日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除夕时穿了鲜艳的礼服,十五前餐桌上的丰盛食物,和随时随地传来的爆竹声音,才显示的这个传统节日正在进行时。
上元节时小镇里有很热闹的花灯,筱舞没有去看,许是上次观潮时留下的后遗症,对那些热闹的场面产生了怯意,生怕再听到什么伤神损心的信息,在万家齐欢的日子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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