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身子摊软无力,只能借着那双手劲,才能勉强站立。
“秋兰,快去叫人准备,主子要生了。夏兰,去大房通知福晋。”嬷嬷大力地将主子架回床上,虽然焦急,却也是很条理地按部就搬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区别于孕育阶段的不适。像躺在灶台上,被大火蒸煮,疼,并不是传统观念上的那种感觉。那是种很奇怪,让人很害怕的疼,那种有东西想往外出,想使劲却又用不上劲,堵在某个地方,胀胀地而且刺激着神经,如同被尖硬的东西划过娇嫩的皮肤一样。下身像是被千斤重的力量在拉扯,让人有种要被撕碎的恍惚。肚子里的器官如同是被一双手揉成一团,又向四外拉伸。像是有电流通过脊柱向全身传达着,要开始疼痛的狂欢,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放肆地像是要分裂般的疯狂着。
感觉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溢出,她不禁地收紧了身子,而这个身体本能的反应,却加重了腹腔的疼痛,耳朵能很清楚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一下都似是敲到了脑门,大颗的汗珠从额际滑落,又带着阵阵麻痒……
天哪,怎么所有的不适都混到一起来折腾她这个可怜的人呢。
泪……和着汗滴模糊了视线,一个个匆匆闪过的身影,一道道翩翩展开的衣摆,只停留在某一帧的画面……
她的头脑乱做一团,那些从表姐处学来的理论,早已经抛到了老远,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忙活着,也知道有人脱了自己的衣服在察看,就是聚不起注意力来。
这样的情形让她不由地想起一个成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讽刺地扯了扯嘴角,都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有心情研究成语的运用,她不禁不佩服起自己,这也可以叫视死如归吧?只是,她……能归到哪去呢?二十一世纪还是再被流放到某个曾经的历史中呢?
嬷嬷手指发颤地将一样东西塞进主子的嘴里,“主子,这是千年的人参,可以提精气神儿,是宫里的贵人赏下来的,一定可以保佑您平安。”
瞬间她的口腔就充满了中药的苦涩味儿,舌尖的麻痹唤回了一丝的清明,脑中渐渐有了断断空隙……
她用力的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以前去看望手术后的病人时,曾看到过贴在医院墙壁上的提示,说是手术后是不允许用含人参有效成份的东西,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算不算是禁用范围,为了安全些还是舍弃吧。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没准孩子也会跟着倒霉,到时只能带着这个苦命的孩子再次穿越了。
嬷嬷哭着跪到床前,“主子,您怎么了,不清楚了么?这千年老参是保命的东西,您怎么给吐了啊。”
她努力地抬了抬左手,示意嬷嬷靠近……
“不要给我吃那个东西,我会没事儿的。”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却如飘摇在风中的蒲草……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这是安慰人的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一定会没事的,必须没事。
“主子,您疼就喊出来吧,别忍着。”嬷嬷声泪俱下地在她耳边不停的喃喃着。
她很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也想象大多数产妇一样,大喊着:XXX,你个王八蛋,让老娘遭了这般难。只是她要喊谁的名字呢?万一口不择言地喊错了人,后果是会很严重的,毕竟处在这样一个需要万事小心的处境,每走一步都要权衡再三……只能把呻银痛苦都咬死在唇内,消失于喉咙,再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事情来分散下注意力。
只是,孩子,能不能不再折腾你可怜的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