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黄带子!》
再见书生他又转向春兰,深深一揖,“小生失礼了,姑娘莫怪。”
“啊……是你……”春兰指着年轻人轻呼道。
恩?熟人啊?
“格格,您还记不记得四月时您去还愿,舍给一个书生几两碎银?就是这个人。”春兰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哦,原来是他……
看来他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好转啊,还是一副很狼狈的样子。
“先生,如果方便吃一杯茶可好?”她浅笑着说。
“姑娘……”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发髻。
他忙又低下了头,喃喃道:“失礼了。”
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从他的下颌骨处淡淡的粉红可以推断——他一定是在脸红。
她率先走进了茶楼,吩咐春兰请书生一起。
因为快到饭点,茶楼里没什么人。
坐在二楼包间里,边摇着店内提供的蒲扇,边等着还在挣扎的书生。
“夫人,小生失礼了。”书生进门先是一个长揖,再次道歉。
她浅浅地笑着,其实并不能怪书生会认错。汉人百姓未嫁的女子才会穿裤子,已婚女子要在外面配条裙子,看了看自己一身未婚女子的装扮,又挽了发髻,想让人不胡涂都难。
“先生的困境解决了嘛?”她仔细斟酌着字眼,生怕会伤到读书人的自尊。
书生有些难为情地抿了抿唇,“这……”
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生活得很坚难。
“先生贵姓?”依稀记得他好像和未来世界中某个名人的名字是一样的。
“王晶。”他很自豪地说。
这是个很平常的名字啊,有什么可自豪的呢?
“晶莹的晶?”她问。
“旌旗十万宿长杨,”他摇头晃脑地说着
啊,原来是那个旌啊,“很有气势的名字。”
她端起茶碗,轻吹了下茶叶沫子,饮了一小口,虽然不懂茶,但这绵长的回甘,她却是知道一定是好茶。
“先生那日手中之物,可是瑶琴?”后来偶然间想起,那应该是一把琴。
书生脸上尽显兴奋之色,“对的,那是家母生前心爱之物,小生一直随身带着。”
“那先生应该是琴艺不俗了。”放下茶碗,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谦逊地道:“略通而已。”
她微清了下嗓子,“先生有没有兴趣,用自己的一技之长为自己谋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茫然地看着她。
“我要去青楼唱曲,需要位琴师,先生认为如何?”她挂着和善的微笑说。
书生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然后又通红,“夫人,这般不知羞耻的事,休要再提。”
她心中虽感不悦,却依然保持着笑意:“家里的老人跟我说过:想要得到幸福,就要先学会经历磨难。靠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日子,这是可以用羞耻来形容的嘛?没有卑贱的职业,只有卑贱的人,世上没有比人的思想更肮脏的东西了,这样的道理连我这个未读过诗书的妇人都懂,你这个饱读圣贤书的书生会不明白?”
一时有些不知道是否要给他讲那些励志故事,是给他讲忍辱负重,采遍四方的李时珍;还是讲身残志坚,不断创新的爱迪生;亦是认真勇敢,重情重义的阿甘?
看着书生的脸色变幻着,有些明了他内心的挣扎。
“有些事情,是我们为生活下去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你可以高傲地认为,你是深谙孔孟之道,不屑在那样的地方赚取生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文人骚客,又多少人是流连于风月场所,有多少人是某个花魁艳妓的入幕之宾?为什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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