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人愤怒。
她冷哼一声,“你要干嘛。”
他双手把匕首举过头顶,头却垂得很低。不明所以地盯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武器。
她是推崇后发制人的,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保持着沉默。
半晌,没有声响,没有动作。
两人像是被定格的画面一样,静静地对峙着。
他终是妥协了般,把匕首以诡异的角度放在主子的脚前,对着月亮的方向,行了三拜九叩之礼,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请万能的萨满真神,净化我的灵魂。奴才甘佳族下纳齐,愿以尚仪待之,生死相随,请萨满真神赐与我力量。”
他又叽叽咕咕地说了些听不东西的话,她只能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提到萨满这个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摆放到祭台的祭品,有种任人宰割的无助。
多想这是梦一场,一睁开眼就不复存在。
可是她沸腾着的血液和失控般跳着的心提醒着,这不是梦。
她更加后悔了,一句“我可以信任你嘛?”,像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咒语,一下子就让人如沉沦到地狱般的遍体生寒。
又想到那些巡夜的兵丁,那些用由百姓的血汗供养着的官员,怎么就不能救人于水火,怎么就没有英雄出现救自己于危难呢。
周围依然静得让人发毛,只偶尔传来几声意思意思的狗叫声,再无他响。
割肉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环境中显得犹为刺耳,她腿脚发软,忘记了叫喊忘记了逃。
不知道下一刻那把刀会不会成为挥向自己的力量。
他又重新地跪到了主子的眼前,很近。
她几乎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到了自己的衣摆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左臂,尽可能地伸到主子眼前。
十几厘米的距离,足够让她看清那条手臂上正涌出来的血液,和那被利刃割伤,翻卷着的伤口。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陷在皮肉里,阵阵发疼。这是她所希望的,这疼痛可以让她有暂时的清醒,暂时克服了对前眼的恐惧。
她唇齿颤抖,用破碎的声音,失控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眸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着不可思议的光。
她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他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高举着手臂。
突然,她没那么怕了……
细细回想他拜月时的话:甘佳族下纳齐,愿以尚仪待。
甘佳族下纳齐,说得应该是他了。
生死相随?
她狠狠地抖了两下,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某种仪式?
回过神,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庄严肃穆。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你这是在发誓效忠?”
他保持着没有动,只是眨了眨眼睛。
看着血液毫不减速地涌出来,她慌乱地道:“我……要怎么做?”
他用眼睛瞄了下举着的左臂。
她双手捧住了他的手臂,明显感觉他的身子一顿。
“接下来呢?”泪混着刚刚的冷汗一起沿着脸颊滑落,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就逼得老实本分的人做了如此血腥的誓言,恨死了现在的自己。
泪珠落到了她的手上,又滑进了他的伤口,他全身的颤抖通过与她相握的手,传达回来。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地叫着:“你说话……啊,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会死的……你这个笨……蛋。”
“吻,”他的声音像被撕裂般带着破茬。
她一愣,吻?
他期盼的眼神带着向往,带着兴奋,还有类似于快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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