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渴望的眼睛吧。
倚在回廊的柱子上,有些失神。
秋老虎还在散发着阵阵余威,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透过高大的古树,有斑驳的影子,映到地面上。
西厢房前,晒着已经浆洗好的被面,五彩的缎子在微风下,飘飘摇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就是老北京市井的生活景象,这就是她曾经追求的平淡如水,如今真实的生活在了其中,怎么却有了这般如坠梦境,没有痛痒的感觉呢?
虽说自己的感情并不算丰沛,但很少会如这般平静无波。这是为什么?
是真的找到了生活的意义,还是失去了什么支撑自己的力量呢?
于是,在明媚的阳光下,在繁盛的大清,她开始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规化。
是夜。
在书房中发了半天呆的胤祀,懊恼地拍了拍桌子,还未将无名火发出,就听闻贴身太监张和喊道:“爷,九爷来了。”
他稍理了下衣袍,对着走进的九阿哥微点了点头,“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过用饭了?”
九阿哥大咧咧地坐到圈椅上,等俸茶丫头退出,才道:“八哥,我打听到件新鲜事儿。”
胤祀端着茶的手只顿了半刻,即回恢了平静,“怎么?”
九阿哥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文殊保在全城找一位汉人姑娘。”
胤祀拧着眉,“他?你跟他干嘛?”
九阿哥摸了摸鼻子,“我的人本是跟着詹事府探子的,谁知那些探子在跟文殊保啊。八哥,你说这事有古怪没?”
“太子……文殊保……”胤祀低喃着。
九阿哥眼巴眼望地等着自家哥哥的回答,却只得到他空洞眸光的凝望。
“八哥?”九阿哥担扰地叫道。
胤祀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把人撤了吧。”
“啊?”九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发愣。
胤祀用碗盖缓缓地刮着茶沫,开口道:“今儿北面传来消息,太子又惹皇阿玛不快了,近来他做事完全失了章法,不知是新纳了门人,还是……总之,他的事咱不碰。”
“八哥,今儿四哥五哥七哥快马连夜赶去了围场,这事我怎么总觉得不寻常呢?”九阿哥皱着眉道。
胤祀站起身拍了拍九弟的肩膀,“十八弟病了,三位哥哥带了太医和药材去行宫,你不用担心。回去歇了吧,这些日子你又是忙差事又是忙生意上的事,累坏了吧。”
九阿哥也站起身,伸了伸手臂,“是有些累,那八哥我先回府了。”
胤祀点了点头,望着烛火,他眯了眼睛:太子……似乎是要有什么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