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祀半眯着眼睛想:情重姜肱?自己倒是愿意上演一出兄友弟恭,只是那个人愿意配合嘛?看来自索额图倒了之后,太子身边确是没人可用了,这等荒唐的事连遮掩的工夫都不做,已经不是失了章法,完全就是毫无分寸啊。这太子气数怕是……
行宫。
四阿哥沉着一张脸,看着戴先生的“家书”:八月二十一日,恭王府六贝勒文殊保,暴毙,死因不详。二十二日起恭王府名下,酒楼三家,青楼一十二家,茶楼七家,商号二十三家,钱庄三家,粮铺四家,齐停业挂白守孝。世子同时递交含冤折子进宗人府与顺天府,请求彻查其死因。据报,自八月中旬始,有詹事府人马探子一十二人严密监视其动向,事出后无踪。另京城内已小有异动,几方势力多持观望态度,请示下。
四阿哥狠狠吐了一口气,仍不能平复心中的怒意,随手将书信掷出,咬牙暗骂这个成事不足的太子。
那个文殊保的身世都被翻来覆去的拿来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今天却为了这个居然断了恭王府的财路,满都护会忍了这口气才怪。
文殊保自幼得皇叔恭亲王宠爱,视若珍宝。四十二年皇叔自知病体沉重,长跪乾清宫前逼求皇阿玛恩典,请第六子十八岁成人时赐贝勒爵,皇阿玛无奈只能咬牙应了。可这口气却一直出不来咽不下,直至今日恭王府的袭爵折子还是按着不发,还不足以说明圣意嘛?这个太子怎么就被迷了眼睛,非要去动这胜负已分的棋局呢。
四阿哥按了按发疼的额角,只在宣纸上写下四个苍劲有力的字: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