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得利处的手段,这里比自己的世界更为可怕。
“主子,”纳齐迟疑的声音响起,惊动了沉思中的人。
筱舞怅然地回首看向他。
纳齐喉结滚了几滚,“主子,似是有人来了。”
恩?
她四下张望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只能又看向纳齐。
顺着纳齐的视线,她看到了笼罩在霞光中华贵且诗意的车厢。马儿在一旁从容地甩着尾巴,高傲地昂着头,虽然被固定到栓马石上,限制了活动地范围,却依然目空一切的环视着周遭。
其实筱舞挺佩服发明车轮或是马车的人,虽然已经无处考证到底是谁了,但是对那个充满了无与伦比想象力的人,还是心怀着深深地敬意。车轮带给人们一种全新的行动体验,就算不能称为里程碑,至少也应该是一种飞跃了,它的出现让人们由移到滚,以另一种方式前进着,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项创举了。
虽然后世那些速度得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通工具,方便了人们的生活,却也带给了人们更多的压力,打破了生活原有的节秦。
如果忽视掉舒适度来说,她还是挺喜欢马车的,古韵悠然华美精致。
可是,这架可以被冠以无数赞美之词的车,为什么会停在她家门前呢?
她以眼神询问。
纳齐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筱舞抱着经文的手,紧握了握,定了定心神,在夕阳的余辉中走向了家门。
才一进门,就看到春兰在门边不停地踱着步子,见到她的身影,忙迎了上来,急急地说道:“格格,爷来了。”
筱舞下意识地去摸发髻,还好,流云髻形还在,没有散没有乱。
春兰拉下主子的手,轻拢了下碎发,又理整了襟袖衣摆,后退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妥了,格格您进去吧,爷来了有一会儿了,秋兰小七在里面伺候着呢,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拍了拍春兰的肩,“看你这样子,把我都带得心发慌了。”
春兰不满的嘀咕,“上次您不是急得跟什么是的嘛,您心思重想得多,奴婢看不透的事,您都能理得通透,奴婢也只能在这些表面上的事情上,多知会您一声了。”
筱舞轻扯了嘴角,上次?那不是因为纳齐出门办事了嘛,如果放着超人在身边,怎么会出现那样慌乱的场面啊。
她安慰地拍了拍春兰的手,“没事的。”
告诉春兰,也是告诉自己。
她快步到走书房门口,重吸了口气,才挑帘举步进屋。
对着矗立在桌案前的人,行礼福身,“给爷请安。”
胤祀对着眼前颔首低眉的女人,淡淡地说道:“起吧。”
他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桌面,眼睛却绞在筱舞身上。这个布衣荆钗温顺纯良的女子,怎么也不能和自己记忆中,念念难忘的那张怒目冷眉,凛冽倔强的脸合二为一。
是错觉嘛?那是当夜还是现在呢?
也许自己就是为了探明究竟,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上门,只是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一时失态,还是将天性隐藏起来,平日里戴着维诺的面具示人,对,就是这样。
思及此,他又挺了挺笔直的脊梁,眼尾却扫到了她抱在怀中的经文,皱了皱眉,不悦地开口道:“你不是才从云居寺回来嘛?怎么又跑去请经文?难不成你真存了伺奉佛祖的心?”
筱舞又将头垂下几度,“这两日心思有些繁乱,请师傅指点了一二。”
他放柔了表情,“罢了,你记得你的身份就成了,那些个不应有的心思,你自己掂量仔细了。”
“是,”她低应着。
心里却自嘲地想:出家?运用那些佛法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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