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还可以,真要说到去守那些清规戒律,那……如果非要选一种信仰,她宁可去信西方的耶稣,为什么呢?她可是无肉不欢的信徒,都听过有酒肉和尚,却不曾有过酒肉尼姑吧?就算有,她也不要去做,那名字,听着就已经够霹雳带火花了,实在是没有勇气去从事那样一种另类职业啊。
胤祀看着她嘴角的那抹淡淡的讽刺,心下安然。
他抻平了箭袖上的摺皱,“上次见你也是一身布衣,今天的也没强到哪去,可是用度上差了你的?”
筱舞摇了摇头,诚心道:“府里的用度,是我叫丫头推了的,本来到这里就是想修身养性聆听佛祖的教悔,院子里没什么人,花销也少,也就没要府里多惦念了。”
唉,当初扯了一个理佛的谎,如今却要扯上无数个来圆,看来自己又远离了正直的行列。可是如果不打着这样的旗号,自己又很难从那深宅中走出来,这还真是个两难的问题啊。好在自己也是跑过几趟寺院,且不谈动机,也多少算得上是理佛吧。
相对无言……
很静……
筱舞对着窗纸怔怔。
残阳已尽在天边,留得薄暮伴夜眠。
初冬的日与夜,临界点似乎并不明朗。只谈话间,原本堆集了绯色的天空,渐渐淡了色彩,已呈灰蒙一片。
她想象着最后一道余辉被吞没的景象,默默体会着其中的悲凉。
绚烂与寂寥似乎是一对双生子,光鲜过后,注定是一副清冷的景象。岁月犹如一把不露锋芒的刻刀,记满了繁盛,却难寻萧瑟。
胤祀倾身在桌案前,刷刷点点一番,端详了半晌,才抬眼注视着她,道:“诗倒是有些韵在,只是未免凄凉哀怨了些。不过,你不是不识字的嘛?怎么才几月的工夫,就能出口成章了?”
筱舞心一惊,怎么把心头所想随口就说了出来呢?当下整理了伤春悲秋的小女人情结,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能三心两意能应对的了的。也可以说,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在分心的情况下,去应付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人。虽然这样说有些伤自尊,可是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恭敬地倒了杯茶,端与他,“师傅讲经的时候,有很认真的在听,回来将记下来的与经文上的字相比,就能认得几个了。”
胤祀点了点头,似是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她暗舒了口气,继续强打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