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不会继续如此平静地面对他。
他抽出她扣袢间的帕子,拭去泪痕,“还怨嘛?”
她莞尔道:“爷,您不必再计较以前了,在佛祖身边清修,不是没有道理的,再加上师傅的用心指点,如果再心存怨念,就是我不知好歹了,您宽了心吧。”
他着了迷般地看着眼前这张水媚芳华的脸庞。
她低着头躲避开他有些灼烫的眼神,伸手去抚平他被自己蹭皱的胸口,蓦地,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止有多暧昧,她不由地韵生双颊,忙收回了手。
他却更快地把她的纤细握在手里,眸中饱含愧意:“爷真想错了,爷一直以为把你圈在身边,养在爷能护得到的地方对你才是最好的,没想到却让你不得不忍受着深宅中的是是非非,爷……不管怎么样,都是没能护你周全。看着现在的你,虽脂粉未施,却能从骨子里透出光艳来,比在府里多了几分灵性。”
筱舞深深地望进他眼中蜿蜒的曲折中,用足了十成的真心,道:“爷,您的确想错了。在府里我并没有忍受什么,福晋带我都不光是能用好来形容了,亲姐妹又如何?尊贵非常的福晋能那样诚心地待我这个小妾,也算是我前世清修行善了,如果你要否定这样的福晋,在我看来,未免有些武断了。”
他看着她,两相无言,过了半晌才问:“那你执意要搬出府是为了什么?别说那些个修行礼佛的场面话,从你进府那天起,爷就知道你虽性子冷,却也不会是个能守清规戒律,心无旁骛的人。”
筱舞犹豫了一会,才道:“爷,您也说了,我是性子冷,我不愿应付深宅中的人情世故,我也怕在那样的环境中,逼得自己不得不变成一个是非的女子,去妄想些自己本是追赶不上的事儿。如果是那样的话,先不说会不会有好下场,我要怎么面对旺哥儿呢?旺哥儿长大了,我这个做娘……做额娘的怎么能堂堂正正地接受他的行礼呢?爷,我很怕,府里的水有多深,想来你也不是不知道的,笨拙如我,怎么可能会在那深水中得以喘息啊。”
胤祀听了,紧皱着眉头,看着她又低垂下去的眼眸,不由地叹了口气。
他拉着她并坐到塌上,柔声道:“爷的宠不足以让你忘记那些害怕嘛?”
她愣了愣,面露出一丝苦笑,“爷,您的宠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子,指向哪里,哪里就会是血光一片,也许我这样说,是有失中肯,可是您这样的权贵会不知道女人间的争斗,是有多大杀伤力的嘛?”
他疑虑地看着她,见她满脸的真诚不似做假,还是微笑着问道:“如果爷将旺哥儿交给你养呢?”
筱舞拧了眉,是她想多了嘛?这几个月不说是修身养性,也至少是淡泊安分了,他是真心地想让自己带着那孩子,还是只是试探下她的意思?她不想在这般没趣的事情上再矫情了,实在是没意思。
“爷,知道您在玩笑,福晋从旺哥儿甫一出生就尽心尽力地养育着,我再怎么不懂事,也是不能做这等忘恩的事情的。”
他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爷府里只有三个女人,就把你怕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那些有几十个女眷的人家是如何生活的。”
听了他的话,她全然安了心。他对自己还是心存了疼惜的,不然不会一再纵容。
他复又将她圈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脸颊。而她伏在他的心口,细数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无言。
她有了一瞬的错觉,如果,只这样静静地相依着,走下去似乎也并不如想象中的难忍。
时间似是过了很久,又似只是转念间。
他放开了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饮了一口,“罢了,就依了你吧。”
筱舞笑了笑,皎皎明媚的光华瞬间映满了书房,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停了下喝茶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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